但她想赌一赌。

群情激，人心浮动，但因为暂时没有人采取行动的缘故，那几名喝得都大了的看守竟对现场气氛的变化一无所觉。

两次转，一句歉，短短两三息的时间，又是一次

原本站在笼外面叫骂的看守仍在继续叫骂，往外拖那名断了一臂的丽女的看守仍在揪她的发，召飞剑教训惊鸿和云祁这两个不听话刺儿的看守也依然一脸杀气、肆无忌惮。

在她作为姬叡的最后一天，他为她挡了敌人一击，如果不是羽灵救的及时，他早就已经魂归地府。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一直到那柄飞剑再次朝她和云祁刺来、两条手臂都被折断的那个丽女彻底失去意识，与他们同笼的那些修士却仍然一动未动。

惊鸿被云祁半扶半抱着立在笼里，苍白的脸颊上是一抹极淡极淡的笑容。

对着锋利的剑尖，惊鸿在心内暗暗叹了气。

上穷碧落下黄泉，他生生世世都要陪着她、护着她。

她不知自己能煽动几人，也不知这几个看守会不会肆无忌惮要了他们所有反抗者的命。

这是一笔很好算的账，所以与惊鸿和云祁同笼的十几个人，无论男女，全都选择了保持缄默，置事外。

如果动了，下一个倒霉的铁定是自己，但如果不动，却有一半的机会看别人倒霉。

如果再给她一时间，她或许还能说服一分人，但现在这要命的关，她却本没有掰开碎跟这些人痛陈利弊的时间。

如果能闹大，如果途中负责押送他们的那些修士能察觉到地牢里不同寻常的躁动，那这些看守就会失去对他们这些待宰羔羊的绝对掌控。

抬手抱住云祁窄的腰，她将埋他怀里。

“云祁。”惊鸿的声音虚弱中透着淡淡的歉疚和哀伤，“对不起，我又连累了你。”

他救不了她，那么就让他跟她一起前往另一个世界。

云祁却没有多么失望，就算明知是掩耳盗铃、就算明知是自欺欺人，人们也依然会选择顺从自己趋利避害的本能。

微弱渺茫的希望也被剥夺，想尽办法活下来就只意味着无穷无尽的凌/辱，那他们再如何忍耐又有什么用？

如果临死之前她还可以许愿，那她希望这一次他还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躲过生死劫。

云祁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了些，但惊鸿却突然仰对他绽放一个千百媚、勾魂摄魄的璀璨笑容，然后又趁着他呆愣的瞬间与他互换了位置，并狠狠将他推了去。

她能清楚地看到许多人额上暴起的青以及攥成拳的双手，显然他们也很清楚什么叫“亡齿寒”、什么叫“之不存，将焉附”，但在大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却依然选择了袖手旁观。

就在刚才，她已经找了一线生机，但争取这一线生机的前提是，她和那名丽女得先从这几个渣滓令人作呕的觊觎中平安脱。

在她作为端木惊鸿的最后一天，又是他陪在她边，那样义无反顾却又那样理所当然的用自己的为她挡住了刺来的飞剑。

赌他们这些囚徒，或者说“货”对这个人贩卖组织的重要。

他抬手将惊鸿揽怀里，然后一个转，用自己的后背对准了那看守的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