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

他里是空的。

在我每一个毫不设防的时间里，闯来。

“某个小迷糊鬼早上掉的，第一次这事情？”他自然地递过来给我，“看起来不太熟练，下次可以等我醒了帮你收拾。”

萧逸的神绕过饰演江太太的女演员盯上我，他每每看我总有要收网猎的觉。

我们是华丽袍下腐烂的虱。

“宝贝，网剧的试镜给你拿下来了。”李想丢给我一沓剧本，“你妈电话都砸到我这儿了，有个聚餐跟着我去一趟。”

“倒也没有。”他笑了下，开门准备走，“你很期待？”

李想和我十指扣，脸上带着一贯温和又疏离的笑，总是这样，永远这样，我们是外人面前的刚好合适，又想起别人夸赞过的神仙眷侣。

如果等比放大至特写镜，观众能够从眉的神情里，抓住惊慌的小辫。

我猜他本人也没料想到，这个不可越界的理由。

“现在？”

“你我吗？”

。

他总是这样。

这是我这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问他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喜我？”

无论哪都是比扰电话糟糕透万倍的情况。

这是我此生最拙劣的戏码。

萧逸关上我的门，而我掏那通电话，屏幕上“妈妈”的字样看着目惊心，

萧逸从兜里掏来我遗失的那个Dunhill打火机，《007》里的同款，十几岁开始，我常学着詹姆斯德那样为自己上一烟。

“好，我排完这场戏来看你。”

“你喜我吗？”

李想。

“喂。”

“什么？”我问他。

我是他人关养在笼里的金丝雀。

我此生有无数狗血廉价的剧情，有时候想想或许天生是该吃演员这碗饭，沉浸式验每一场皂剧的烂情节。

是的。

……

但没有。

其实烂透了。

如果这是一场老旧的无声电影，你就会忽略对面声嘶力竭的尖叫，只专注于我脸上的波澜不惊。

“我们说过不再见面。”我走向他，朝他耳语，“你在越界。”

“我想我并没有向你传达这层意思。”萧逸捉住我的手指，“学。”

我这样的人是不拥有的。

像是被烟灰灼伤，我抖了下手，也不回地朝更衣室走去，还没来得及关上门，萧逸却闯来。

像我一样。

“所以不要跟我耍招。”我的指在他，“萧逸，我不是你的猎。”

“姑，车在门等着的。”李想拉过我的手，排练室的灯已经熄灭，我看见不远萧逸就站在黑暗里，我试图从萧逸的神里捕捉些什么。

更衣室的窗在透着风，而我袋里的手机正在振动，有一通电话在我的手边等待接听，实际上我是个和外界联系并不多的人，除扰电话外只有两情况。

“倒也没有。”我冷脸看他，“请你去，我要换衣服了。”

之一。

“你是不是喜我？”我接过那枚打火机，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上一夜情的炮友，不像你这人得来的事情。”

开门的时候门站了个男人，不是萧逸，是李想。

他好像不以为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对，所以呢。”

后来才知，那时不该笑的。

“要克制，要魂牵梦萦，要演午夜梦回抓不住的空。”梁洁重复，“今天先排到这里。”

从此而后我再也没问过。

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