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丰田从烟盒里了烟，熟练地扔掉滤芯反着燃，冰冷的视线穿过猛然窜起的火焰，直直地落在雇主的脸上：“能不能查。”

李丰田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伸手从上那件破旧的衣服兜里掏一手机，又丢给他一个皱皱的纸团。米白的纸面上染着一大团棕黑的污渍，看着属实是不太讲究。雇主不解其意，展开纸团的时候里面包着的东西“啪嗒”一下掉在桌面上，是一沾满了血迹的指。

李丰田没说话，雇主恨恨地咬了咬牙，把人带了包间里。他用纸包住那断指去解锁手机，可上面的血已经凝固，牢牢地糊在手指肚上。李丰田抬起瞅他一，直接拿着断指在自己的酒杯里涮了涮，又扔了回去。这回手机顺利解锁，雇主检查完，确认没有备份，这才松了气。

这下可有意思了。

李丰田的新雇主在自家酒吧里看见李丰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了，不然怎么会看到这家伙面上带笑地坐在吧台喝酒。他跟李丰田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当时还是老火把人介绍给他的，只不过他知李丰田这人用起来容易被反噬，也就一直没怎么联系，直到这回那个不知死活的目标人偷了他们利用骨灰盒作掩护来躲避检查的东西，还录像留了证据来威胁他们，新雇主这才下定决心雇佣李丰田来解决这事。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上面是两个正往小区里走的男人，其中一个长着跟李丰田一样的脸。

“还得是你才行，我手底下那几个怂可办不成这事。”雇主朝着边上的小弟伸了伸手，“赶上银行提钱去，这个数啊，一张都不能少。”

“唷这是你兄弟？双胞胎？”雇主有几分惊奇，“这小区住的可都是端科研人才，尤其是附近那个什么数字生命研究什么的机构，买这房还给优惠呢。”

。他反着上烟，才刚一半，外面就呼啦啦来了一帮人，那丧葬用看着都不便宜，再加上工作人员那副样，一看就是来了个有钱的客人。要是换了别人，这会可能就得暴了，可李丰田了这么多年火化工，早就对此轻车熟路，谁都没看来这屋里的火化工已经换了个人。

李丰田不知这个兆是谁，不过他也不在意，那表上电话地址都有，省了他不少事。当天晚上他就坐着公车来到了图恒宇家附近，说来也巧，他刚下车就看见图恒宇跟另一个男人一起走小区。虽然离得远看不太清，但那张脸李丰田自己都看了几十年了，绝对不会认错，他敢保证那个人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李丰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哭起来能让他下半得发疼的男人，他不重，但此刻他只想把图恒宇在地上，看看那张脸在这情况下会什么样的表情。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李丰田耐心地等到图恒宇离开才去翻登记表，看见家属名称那栏写的名字是图恒宇，死者如他猜测的那般是图恒宇的妻女，而最后一栏的预约人写了个兆。

“！”雇主猛地将那断指盖住，“这里还有普通人，你要害我是不是！”

李丰田把杯里剩下的那酒喝完，又从另一个兜里掏自己的手机，一张照片：“这个人，你给我查查。”

活之前李丰田看了一图恒宇，心想这客人看着年轻，白白净净的，是有钱人家才能养来的那，一看就没经过社会的毒打，这尸估摸着就是他老婆孩。等他关上炉门打开开关，一转又看见这年轻小伙站在屋里无声落泪，左盈着雾，右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脸上还有不少细碎的伤，看起来可怜的，又有一独特的。

“能能能，你等会，我现在就叫人去查。”

他走到吧台旁边，伸手示意酒保离他们远，然后才急匆匆地开问：“你怎么来了，事儿办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