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宁静。

情，正。

这是个技术活，粉装得快了，不容易熟，装得慢了，又会蒸过。程诺是不来的，由吴婶和另一位五十来岁的大妈一起。

刘叔和吴婶是一个来的。先帮着准备工作。年糕时要用大锅灶蒸米粉，刘叔觉得程诺厨房里的那个土灶小了，来的时候，还拎了一只超大的铁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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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打年糕。打年糕是个力气活，为洲上唯一的年轻人，宗朗当仁不让，早就脱了外，只穿着一件烟灰的线衣，着袖，准备开工。

这边在蒸粉，那边已经有人把石臼和木锤清洗净，只等粉一蒸好，就开始打年糕。

程诺真忘记了，问他：“我说什么了？”

第一锅米粉很快锅，由两个人抬着蒸桶，倒了石臼里。程诺拿着相机，一路跟着拍。

赞他的评论，乐得眉飞舞，扛起程诺就往床那边去。程诺笑着叫他放下来。他理由充足地：“忘记你白天说的话了？”

程诺把镜对准了石臼里的米粉，拍锤落下的那一刻。拍着拍着，镜上移，拍到宗朗。木锤虽不重，但抡下来那一刻的力气却是足足的。每抡一次，他的臂膀都绷着，迸发力量的。

打年糕时，要由两个人着打。你一锤我一锤，不间断。刚开始和宗朗对的，是刘叔。一桶米粉要锤打百来下。刘叔抡累了，又换了另一个大叔。宗朗不用人替换，从开始抡到结束。

用旧砖和黄泥，在前院砌了个简单的灶台，铁锅架上去，加了，烧得开。

蒸粉的工，并不是蒸笼，而是木制的像桶一样的件，洲上人称之为蒸桶。上大下小，没有底和，在中间的位置，有一块活动的木制的蒸板，中间有许多。在上面铺一块打的白棉布，将掺了的米粉，一层一层，慢慢往里装。

程诺忍不住嘴馋，趁

米粉锤到糯劲后，放到一块洗净了的木板上，几个人一块动手，将粉团扯成十五厘米左右宽的扁形长条，然后由刀工熟练的大妈，啪啪啪，快速切成小块。后面就有人跟着将切成小块的年糕修整形状，再在上面上一用素调成的红。年糕就算是成了。

人多，活得就快。米粉是之前就在镇上磨好的。因为年糕的米粉是糯米和晚米掺在一起的，有的人喜一，就多放些糯米。有的牙不太好，就多放些晚米。所以各家的米粉都单独放着，了记号。等蒸粉的时候，分开。

院里围满了人，都是一个村里住了几十年的，互相熟悉，事的事，不上事的，就在一块聊天说话。程诺把家里能的椅凳全搬来了。她自己也没上事，因为不会。就拿着相机，到拍。也不刻意摆拍，只是把看到的都拍下来，力求真实。拍照片，也拍视频，拍到村里村民时，大家都会拘谨又羞涩地，对着镜笑。

宗朗把她放在床上，倾覆上去，兴奋了一天的火苗熊熊燃起：“你说，要好好犒劳我。”说完，抱着她翻了个，把自己由她掌控……

第二天，打年糕正式开始。早上各家都要忙家务，到了九来钟的时候，之前说好要一起年糕的人家，就陆续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