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侧过来看她，「嗯」了声，把手放在陈静手背上，要她以后没事就多找时间回来陪阿猛，别一个人闷在他乡。

事到如今，申微妙的转变只是使得她更确定一件事而已。

隔天阿猛送张唯去车站，剩母亲和她两人。陈静送上和许抒挑的礼，初次见到新奇的取抱枕她不太能接受，嘀咕这玩意儿会不会中看不中用。陈静没说话，替她上电，母亲坐在沙发看电视，后来跟她说这其实还满温的。

直到下计程车回到家的那一刻，她还是没有打电话给申，她发了简讯，跟他说「我回来了」。过了十几分鐘，电铃响起，陈静打开门，见申在外站着，铁门上的栏杆遮住他一隻，因此显得另外一隻极为明亮，夜里的梟一般有神。

陈静凑近她，轻抚着抱枕，「这样妈你以后看电视，就不怕冷了。」

申拥住她，陈静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踉蹌，向后退了几步。少年反手甩上门，偌大的啪一声，申又再度吻住她，每隔几秒就捧住她的脸看，接着又压下嘴，直到陈静开心得泪为止。

陈静听见这话，觉得母亲其实也是她的，虽然得分不了轻重。

母女俩享受这难得的和平，没有谁对谁不满，没有谁满腹委屈，两人上搁着一个呼呼发的抱枕，一天就这么了尾声。

陈静脸薄得无法回答他，只能靦腆一笑，把脸埋申的肩窝。

「你居然和男人去玩，而且还让我知。」

「……我这不是在罚你。」申反而愣住了。

申的睛黑白分明，摺，形状漂亮，不眸里转着什么样的情绪，总教陈静眷恋不已。

「我知。」陈静笑着泪。

「什么？」申不解地抬。

她开了门，申一把拉过她的颈，在闭上受到少年的贴住她之前，她见那双眸里承载的情，不再淡薄。陈静想笑，但嘴给申狠狠，无法随心所，她的呼紊起来，心也是。

陈静垂下，凝视申的长睫，她拥住他，手指抚过他的脸颊。「我最大的秘密……你已经知了，不是吗？」

「知你过得很好，我就开心了。」张唯满意地，随后歪问她，「陈静你呢，和他在一起快乐吗？」

她决定将所剩无几的年华，葬送在少年手上。

陈静发现申变得比以前更难以预测了，半晌低下，闷闷说句「对不起」，换来申一记白。

见状申反而不是滋味，「可是其实我还满想惩罚你的。」

「我就知你只会说这句话，简直像反鸟一样……」申把脸埋她的，闭上，「我也知你如果真有秘密，我是永远都不可能会发现的。这让我有──不知该如何是好。」

「啊？」换陈静不知所措。

残忍松手任她摔得粉碎，他承受了她，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还能再期望些什么，毕竟陈静生平第一次迫切想拥有一个人，而对方没有拒绝，这就够了。所以，申笑着问她说「这样也没关係吗」那时，陈静就有寧为玉碎的心理准备了。

陈静没有声，只是淡淡地笑得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