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也不是第一次验别人的记忆，我很快就回神，现实里，四周跟刚刚没什么变化，小房间里昏暗的光源闪烁，大导师消失无踪，独留下的老人还是一样在小声的啊啊啊啊啊。

「更备延续的、更有优势的系统会取代现有的旧系统，前、前、不断前，直到碰到某个终。」

「『五』本是给我们第二世代自由，不用像第一世代只能被囚禁在这狭窄遗跡中的存在，但它如今却变成了我们的限制、我们的枷锁，这『新人类』只不过是个开始，一个未完成的过渡，我们将持续前，破坏、破坏、不断破坏那些本不该存在的规则，然后，真正解放。」

「第一世代的文明在上述的某个化环节失败了，所以他们反过来限制了我们，施加了本来不该存在于自然之中的规则，在『五』上动了手脚，为了不让我们超越他们，为了阻止我们比他们更加自由、更加伟大，将我们囚禁在狭小的框架中。」

息了几下，我下意识伸手去捡起有些碎裂的玻璃罩，发觉有张纸片静静地被遗落在桌角旁。

「不一起来看看吗？穿越一片模糊迷雾的前方……化的终，会是什么？」背对光芒，他向『我』伸手掌。

纸片的右下角，有着一行意义不明的数字序列引着我的视线。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同时，由下而上的视角，我终于看到了。

人乾枯至如此，这样的『新人类』，真的能达到导师您的理想吗？」

咚，那是我手中装的玻璃罩掉落在地的声音。

「可自杀慾却让这一切缓慢停滞下来，因为短暂的年龄限制，我们很难去累积任何东西，包括更层次的知识与制度，没人知第二世代究竟已经有多长的歷史，但至少也超过了两千年，两千年来，我们的文明永远只在极小幅度的步与退步间不断踱步，就像已经死去、毫无意义的无限循环——『死循环』。」

「就像游牧会渐渐更改成更生存优势的农业；多神信仰会蜕变成更收束人心的一神信仰；专横极权的帝国最终会取代古老的封建王国。无关喜好，无关善恶，甚至是无关人类的福祉，文明的化只是一系统之间的征伐，被写在这宇宙背后的『规则』。」

能辨识的字就到这边了，书写者写到这，似乎已经发狂，剩下的字全都扭曲至极，像在着恶的舞蹈般。

在那一直罩着脸的纯白连帽斗篷下方……什么也没有。

「……你知我的理想吧。」

『我』没说话，只是屏息。

『……导师，我们还是失败了，『紫红』并非我们人类可以驾驭的顏，五的规则保护着我们、驯养着我们、同时也将摧毁着我们……』

7……49……343……2401……16807……117649……

半跪着的『我』压抑着颤抖与激动，缓缓抬起，也向他伸手。

「是。」『我』半跪下来，低下。「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认同导师的理想，被导师的理想所引，以自己的意志选择追随在您的后，一切，皆是为了……

「「……望向迷雾的前方。」」

大导师向『我』走来，敬畏的情绪支着『我』的每神经，『我』低着，能听见清晰的脚步声。

「是的，我想看看呀，在文明这片迷雾的前方，会是什么在等着我们，想看看人类最终的模样。」大导师缓缓说。

在那纸片上，大量草写的文字跟暗号重叠在一起，形容一疯狂而凌的涂鸦，当中，我看到一行扭曲、充满狂气与绝望的字。

大导师的影在地板上越变越大，从上方慢慢笼罩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