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柳絮落樱在风里翻飞，土族的车城，在两仪城居住的土族人都夹迎，泊颜与槿年、翼枋、葶宣等人在两仪前相候。蘅连在土族挂的是闲职，但自从昊均继任，他便从王孙晋升为王爷。此前他的岳父金族王叔在两仪城任城主时，他曾答应过妻铉琪和她同游两仪城，可后来金族掌的期限已满，他们仍旧未能成行，如今他已经有了很大的起，便想趁着天气舒适的季节，到两仪城小住数日。

这一瞬间，二人心下均不是滋味。

“去年，王兄来了土族，有说起过你……”

“嗯。”泊颜不知该如何应对。

“王妃见笑了，不比如此。”泊颜淡然一笑，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与她何？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泊颜只得向她颔首，却无法刻意地面笑容。他和铉琪曾经心心相印，如今却宛如陌路，此番再见，泊颜依旧如故，可铉琪已非当年。

黄昏的街，他刚喝了些酒，正从西市回两仪的路上，迎面却撞见土族浩浩一群人，护着一座华丽的轿，停在在西市最大的首饰店外。铉琪已换过衣裳，绣着蝴蝶纹的樱草纱裙，银的腰带上环佩叮当作响。她从轿上缓缓下来，正打算店挑选首饰，侍女和侍卫跟随者，蘅连并不在其中。

前月下、情意已如风絮，他们面对面站在车龙的街，除了时间和距离带给他们的陌生，更有咫尺天涯的尴尬。

“见过王妃。”泊颜向她行礼。

铉琪抬起一双灵的睛望向他，压低了声音：“这么多年了，听说你仍是独自一人，我心里也不好受。”她自己过得幸福满，他却数年孤寂，她认为自己欠他一句代，一句歉。

泊颜心中一痛，他记得当年曾掉了数月的俸银和一半的积蓄，给铉琪订了一支致的鎏金镶戏珠步摇，珊瑚与硕大的珍珠相映生辉，铉琪见了，笑容绽放如玫瑰灿烂，他亲手为她在云髻上，只觉再怎么付都是值得，更暗自勉励自己要努力不懈，才能与她衬。时至今日，他才恍然想起，铉琪后来从未问过他，如何购得这样的珍宝。当年的那支步摇对于今日的她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多年不见，你还好吗？”铉琪向他展示善意的微笑。

他觉得，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终究是故人。

铉琪听他

接下来的宴会，泊颜无心参与，推托煦之有要事让在两仪城理，便换了闲服，在东西二市闲逛。他有心避开铉琪，只想着，等他们过几日会土族，自己也带葶宣和铭儿先行回锐城。

蘅连与铉琪被人随从搀扶着下了车，泊颜见铉琪一鹅黄的轻纱罗裙，腰上是银的飘带，她比起数年前丰腴了些，与蘅连相偕而行，神态亲密，而蘅连个又又瘦，清癯的脸上带着倦容。他们朝众人拱手执意，铉琪见了葶宣很是惊喜，转而看到了旁边的泊颜，笑容微微一凝。

然而，越想避开，却越能撞见。

此刻街偶遇，他想假装视而不见，太难。自犹豫是否要上前打招呼，铉琪已见到他：“泊颜……统领。”她先是像以前那样直呼其名，随后觉得不妥，连忙补了“统领”二字。

“一切如常。”他本想问候她，可他知，她过得很好，无需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