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们应声而去，苓岚的手指摸着残留的丹桂，一碰即落。

“云浅瑚清，你们分别去看看长公主和柏年君在不在所里，回来告诉我一声。”她仍自走在前方，声音有些哽咽，她不愿过于失态，随便编了个理由，让两个丫鬟离开一阵。

煦之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如常的淡然：“记得，你还有什么心愿？”

泊颜看着她：“不碍事，我也曾在你跟前失态过一回，难你忘了？”

第二个，她请他去族故地重游，却在那里与他告别。

泊颜只觉得这泪每一滴都落在自己的心上，一阵剧痛。他忘了自己多久没有觉疼痛，前的苓岚似乎如当年的一般柔弱，让他忍不住起了保护之念。

“苓岚，你若想哭，不必忍。”

是泊颜的声音，她心里一惊。

她赶拭泪，回见泊颜在廊前伫立，她低朝他行礼。

她想起他那日在果林里

良久，她向他笑容，这个笑容，分外的明媚，如朝，如映霞，如皓月，如风。

苓岚默然，只是朝他屈膝行礼，倒退数步后，转离开，一如她曾经给他的告别。

远误以为有闹可看的众人假装若无其事地欣赏风景，他们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这边，似是等待着什么。苓岚犹豫了许久，用了半年才累积而成的固的心，在重遇他的那一刻全裂开，一片片掉落。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大，在他面前却脆弱得不堪一击。她恨自己的可怜可笑可悲，不是早就决定了要放弃的吗？为何忽然又有了垂死挣扎的望？不，不可袒心声，即便改变不了结局，对槿年是一伤害。

这个愿望一旦了结，他们便从此断了念想，各自退彼此的生命。

他们只说了寥寥数语。

她对他说：“王，苓岚最后的心愿是，请您一定，一定要幸福。”

“谢泊颜哥哥关心，苓岚还好。”她嘴上虽这般说，泪却控制不住。

“苓岚，你还好吗？”

如今，她重提此事，她会说什么？

苓岚摇：“我早就哭过了，今日不过是有伤，抱歉，苓岚失态了。”

第一个，她提了回木族拜祭木族先王，他允许了。

他说过的，许她三个愿望。

煦之看着她的背影，也许是最后一次目送她远离，他惨然一笑，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煦之一怔，半晌过后，他只吐了一个字，几不可闻：“好。”

她和以前每一次主动离开一样，不再回，脚下也没有丝毫眷恋的痕迹。

泊颜仍如昨日那般孤一人，他这两日已是第二次见她睛，犹带泪痕，怜惜之意顿生。他想起了那一年的祭日，她被罚为后，他和她也如今日这般在两仪殿外相视而立，她摘下发上的玉簪，给他请他代为保。那时日影落在梧桐之上，蝉纷纷扰扰如泣如诉，此刻却是桂香萦绕，霜风凄。

角微？

他不说话，她却也不愿就此离去。可是她能对他说什么？说问候的话？说关心的话？说夕萱的事？说祝福的话？还是说她还没来得及忘记他？她心中涌现了千百个念，最后说的却是：“王，您是否还记得您答应过苓岚的事？”

远离了注视的目光，她的泪终于了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