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岚歉然：“吵到你了？”

“从您的描述看来，倒也符合赤线菌的中毒症状，可是大费周章用这罕见的奇毒去杀害几个狱卒……？”胭儿皱眉。

烛光掩映，煦然的脸看似有些红，苓岚想起她今日言笑晏晏的模样，看着她安静的睡容，满是怜惜，正想为她拨开额上的碎发，却忽地到一阵眩：今日竟然没怎么吃过东西……

“有这个可能，毕竟煦然真的只是偶然来我这儿一趟，原本中毒的应该是我才对。碰巧我这几日胃里有些泛酸，很是难受，面对那些菜肴本没有胃，煦然吃，就拿走我的那一份……看来，他们的目标果真是我——都是我害的。”苓岚心中难受，后悔当日遇见晴霓时不该轻举妄动，以至于连累了煦然。

苓岚这才想起原本唤母亲的缘由，她不好意思明说，只好：“近日不思，本想请母亲诊治诊治，不料竟遇上这危急之事。”

“也只能这么办了，”苓岚握住了愫眉的手，“辛苦娘了。其他的事，等王祖母她们离开，我再和您一一说明。”

待到傍晚时分，煦然的情况好转，胭儿向王祖母和太妃请示，说煦然暂时不能挪动，需原地静养。太妃虽百般不愿，可医官们都说是胭儿的功劳，她只能把煦然留在锐宁殿，继续由胭儿、愫眉等人照料。

也不难，刚才医官们也一筹莫展，全靠胭儿把毒了来，就让胭儿对太王太后说，此时公主不能移动，否则会生变故，这样就等于把她留在锐宁殿上。”愫眉低声。

“胭儿，有件事，今日人多杂，我没敢说。前年王曾在两仪城街遇刺，刺客全被活捉，但次日清晨又在牢狱里被冒名替的送饭人灭了，那些毒|药被查了是寻常致命之毒，可是那几个因上吐下泻被调了岗位的狱卒，其中一个在半个月左右喝了一杯酒便不治亡……”苓岚绞尽脑极力回想着两年前的事情，把能捕获到的零碎片段组合了一下，告知了胭儿。

“没，其实我也没睡。”胭儿坐了起来，理了理上的衣裳。

苓岚不敢安睡，半夜里披衣前去查看煦然的状况，云浅跟在她边。愫眉与胭儿并未离去，而是和里的一位女医照看着煦然。此时那位女医已回去，愫眉在侧守着，煦然闭目而睡，一直没有睁开过睛。

“当真？”苓岚一时激动，声音大了些，在另一侧歇息的胭儿睁开看了看她。

“依我看，他们并非存心要杀害狱卒，只是想让狱卒因病离开，好更换人手。”苓岚仔细想了想。

愫眉拉过她的手，手指搭上了她的腕脉，半晌过后，神有些复杂，既有喜悦又带着忧心：“傻孩，你要当母亲了。”

胭儿沉思半晌：“也对。赤线菌毒奇特，不是人还是畜生，只要吃了一段时间后，都会胃不适，发，轻则三五日，重则八|九天，然而若不曾沾酒，是不会致命的。看来要谋刺王的人，跟这一回伤害公主的人，都与晴霓师有关。该不会是……咱们上回察觉到了她的踪迹，她才派人向您下毒？”

苓岚早已吩咐下人去隔的锐安殿备了饭菜，瑚清亲自监督，并无异常，王祖母吃过晚膳后回了栖凰殿，而太妃一直呆到夜才带着下人回殿阁。

愫眉悄声问：“你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