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石”顾名思义，就是在山上往下推石木等。然鸟不渡山狭小且怪石嶙峋，不比其他地方有空地可大量备置这些东西，以不断补给推落之后的空缺。鸟不渡上的库存多够撑两，因此不需要太多人上去活。

霍悭没答话，底下人太脖，真假不辩的讽刺：“咋了，等着宁城的大将军呗，再不来，咦，天牌”。他啪一声撂下一张，又：“得，再不来，你也用不着去茅厕了，这就是茅厕，搁这拉，哎，将你一岁吃的拉来都行。”

那时候，这些事儿都顺利成章。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后名啊。长驱胡骑剪提封，谁夺龙沙斩将功。

后陈飞河也整了衣襟，慢吞吞跨来还有功夫打趣：“这怎么还玩上了...。”

方徊已经探了个脑袋来，见他俩一起回，也并没多说，只侧了让一条。鲁文安先大咧咧抬脚门，里人不知从那摸副牌九，打的心不在焉。霍悭一人独坐在座首，看他来，睛一亮，顾忌方徊在，没立扑上来。

死又何妨。

由得这人絮叨着，鲁文安笑笑往霍悭边走，看着人一团，实际极有的给让了俩座位来。陈飞河一并坐了过去，只方徊已经回，且一并跟过来拉了把椅，毫不避讳直愣愣盯着霍悭，丝毫没给他三人开的机会。

孟行说的“居功活命”，鲁文安自己尚且想不透个中复杂，更加无从跟陈飞河说起。只是孟行将霍悭扣在城内，行要他跟袁歧城。前几十年里，打了小半辈仗，鲁文安哪能便知，平城的人，就是去喂鱼的。

假如他死在那，这壮烈与豪气将刻魂魄，六回不得消磨。

他只来回叮嘱了几遍，无论如何，到了鸟不渡之后尽可能多的将人以“控石”的名义布置到山，然后再也不要下来。剩下的人不袁歧说什么，既不可在北谷设伏，亦不可在南谷拼死拦截胡人。

唯一确定的就是，他得去把沈元州过来。

甚至于跟在薛弋寒边时，他很乐意去这件事。虽说去饵诱都会有后援作保障，但谁也无法否认，这仍是一件提着脑袋走路的风险活儿。

袁歧还没来，鲁文安又多了些许心慌，不知这人是什么去，唯恐呆会这一屋蠢货不是袁歧对手。然他一想事脑就，本就没其他招。

鲁文安不知这些蠢狗是因为新任皇帝不拿平城当回事而自甘堕落呢，还是本就是以霍悭喜好为准挑选的酒饭袋，几乎就捡不来个挑担的。

他曾用这些话与许许多多的人提剑纵，饮血餐。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要劝人偷生。临近门，鲁文安犹拉住陈飞河：“记住我说的话。”

最怕就是这场面功夫都不的人，霍悭急且恼，脸涨的通红又找不别的法。陈飞河还在脑里一厢情愿的想来龙去脉，其余人等接着搓牌的搓牌，下注的下注。

江山霸业这东西，都是白骨与血堆来的。从古至今，没听说哪块地上没埋人。死，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去送死，他也并非没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