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这么疼吗？”程云清职业病发作一般，用的是问诊的吻，“我的意思是，最近半年有没有过检查？去医院拍过片之类的，CT或者磁的结果有吗？”

林旭继续笑，“你说是，那我就是吧。”

但林旭还挡在她前，微垂着脑袋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程云清以为他是故意的，有些不兴地推了下他的肩膀，“让开——”

林旭攥手指，牙咬到酸痛，程云清看他咬肌绷，角通红，连脊背都像是在细细的抖，忙蹲下来查看情况，一针见血问：“疼是吗？”

“没事。”林旭面恢复如常，勉坐直，“也不是每次都这么疼。”

“嗯，有像被针扎，也有像被蚂蚁咬。”

林旭的笑容更了，“麻烦你了。”

却不料，林旭住膝盖歪了下，手撑在地上勉没摔倒，神痛苦地呼一气。

程云清骇然，慌忙拉住他的小臂，“林旭，你怎么了？”

程云清不客气地接话，“那你先把药钱给我。”

尤其是最近，每一场雨的落下，对林旭上陈旧的枪伤而言，都是一场无异于凌迟的折磨，刚才着急赶过来，频繁连续的剧烈跑动牵动残缺的肌和脆弱的骨骼，疼痛不合时宜地发作起来，来势汹汹地要将他吞没。

今天疼成这样明显是超负荷造成的，程云清心里有发涩，追问：“那平时是怎么个疼法儿？”

“止疼药。”

林旭痛得发昏，前一阵阵的重影儿，没推辞，就着程云清的手喝了，将药送服下去。其实可以不吃的，生生熬也能熬过去，接受持续的痛苦，是突破自极限测试的一分。

多说无益，想起刚才还买了些冻品和需要冷藏的，程云清打算起，“我去收拾一下……”

程云清用手撑住他的胳膊，扶他在沙发落座，然后迅速取了药箱和一杯温回来，接着掏一个白的药瓶，倒两颗，想了想，又加了两颗——本来是递到他手里的，垂眸却看到他掌心指甲掐的血痕，索直接到他嘴里。

岭南的夏天，温多雨是常态。

林旭嘴都是白的，像是本说不话来，冷汗涔涔地。

程云清不乐意了，啧了下，“你是鹦鹉吗，我说一句你学一句。”

程云清彻底放弃与他之争，把刚才翻找来的药油握在手里，张了张——到底还是面薄，她偏过不看他，“把……脱了。”

可为何在程云清面前，他突然不想再受这折磨了。

“反正能忍，是吗？”

林旭看着她就笑，“我也说不上来……”

“是不是有像被针扎，还有像被蚂蚁咬？”

林旭昏昏沉沉地阖着，恍惚中瞥见程云清忙前忙后的影，不多时，药效渐渐上来，他睁开，看到旁正在认真观察自己的人，不正经笑：“再看要收钱了……”

“嗯，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