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ess低垂下头，稍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他抿了一下嘴唇，又伸出舌尖润湿，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什么都想……但也没想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和一位朋友断了联系。”

“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我不敢再去打扰他。”

“可能……在他的心里，我并不重要。”

“但是对我来说……他是我的定心骨。”

“我会有迷茫……失去方向、不知所措的时候。”

“就像现在这样。”

“他是我信心感和安全感的来源。”

“我不知道我们以后会如何。”

“形影相守，或是风流云散，这些都不重要。”

“至少现在，此时此刻，我真的很需要他。”

校医点点头，果断地给出建议：“拿出你的手机联系他。”

Ness睁大双眼望向她，泪水蓄积的眼里满是惊讶。

“现在你需要他，那就主动一点，重新恢复联系。”

“所有的不安和困惑都能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校医合上病案本，笑眯眯地看着他。

昏暗的卧室里透不进一丝光线，躺在床上Kaiser悠悠转醒。

他已经一周没去过学校了，每天从清晨睡到傍晚，晚上和朋友们出去聚会，酒精和面包是他这几天的主要食物，半夜受凉又因不规律饮食而导致的胃痛让他今天不得不在床上休息。

合租的舍友好心地把泡好的麦片放在他的门口，但是他没有任何想吃的欲望。

他没有感到伤心，也并没有觉得愤怒，他只是需要时间习惯一下没有人为他做早餐、叫他起床、陪他聊天锻炼看电影的生活。

他不是失去了朋友，也不是失去了爱人，他失去的是一只小狗。

只是一只小狗而已。

Kaiser把手机丢在一旁的空枕头上，翻了个身又陷入昏睡。屏幕上的[Alexis·Ness]对话框没有任何新消息，电量告罄的手机很快就黑了屏幕。

[Alexis·Ness：Kaiser]

[Alexis·Ness：我想见你……]

发出的消息没有回复，失去耐心的Ness直奔Kaiser的家。合租室友告诉他Kaiser生病了，正在休息，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帮忙转告。

“他生病了？严重吗？”Ness恨不得推开挡在门口的这位合租舍友，跑上二楼亲自检查Kaiser的生存状态。

“就是没吃东西，喝了几天酒，半夜回来的时候吹风受凉了。”舍友摆了摆手，觉得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听到这些话的Ness语气强硬地叫他让开，闪身上了二楼，他看到卧室门口的麦片一动未动，又下去煎了一些黄油面包片，热了一杯牛奶。

在不计前嫌的好心舍友的帮助下，Ness找出止疼药和感冒药，轻手轻脚地推开Kaiser的房门。

Ness像平常一样轻拍Kaiser颈下的被子，一手托着他的脸面向自己：“Kaiser……”

浑身无力的Kaiser被Ness抱起身，没有彻底清醒的他手段残忍地揉搓Ness的头顶，发泄自己的起床气。

Ness拿起一杯水凑到Kaiser嘴边，玻璃贴上唇瓣传达的冰凉感让Kaiser渐渐清醒，意识到眼前的Ness是真实存在的。

Kaiser拿走嘴边的玻璃杯，语气平淡地问Ness：“你怎么会在这？”

“Kaiser……对不起我……”Ness急得说不出话，两只手紧紧抓着Kaiser的衣袖。

Kaiser看了看床头的食物和药品，等了许久没等到下文，掠过Ness的眼睛失望地移开视线，拉起被子又准备躺下。

“Kaiser！”下定决心的Ness抱住Kaiser的腰，没有自信地低着头，眼睛却不自主地抬眼看他，声音不算太大，但是足够让双方听清：

“我对那天晚上的事感到抱歉。”

“我不是因为反感你的亲吻才独自离开。”

“我没能想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不懂如何在那种情况下假装若无其事地和你相处。”

“我很困惑、很迷茫。”

“但是没有你的话我连答案都无法找到。”

“我真的很需要你。”

“如果未来允许的话，我想一直待在你身边。”

断了线的泪水落到Kaiser手背的皇冠上，Kaiser被真诚又热烈的告白打动，他的左手捧起Ness的脸，右手擦去Ness脸上的泪珠，捏了捏他的鼻子，轻声说到：“Ness，表现不错。”

干燥柔软的唇吻上Ness的嘴角，Ness的瞳孔放大了一瞬，随后闭起眼睛迎合Kaiser伸出的舌尖。沾满彼此唾液的舌头在空中交缠，恋恋不舍地分离后，唇瓣又会重新交叠在一起。

Ness扶着Kaiser的后颈，单膝跪上床，Kaiser的舌头追逐着他抬起的唇，若即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