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选我就不说囉？」

胡越在椅上，用一条巾盖住脸，声音闷在巾里，听着有几分无奈。

你们瞎了吗！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白目！难变成鬼之后连审观都会改变吗！救命！

「……」

「欸？嘛不讲话了？」

烦躁席捲了全，这时候，我突然想喝酒，也许醉了就能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好消息就是，你们俩的工资下来了。」

胡越从以前就很神鬼没，不知该说是飘泊的云还是无常的风，总是突然现又突然消失，为此我本来以为，这兄弟恐怕是不成了。但奇怪的是，我们之间彷彿真有什么样的羈绊，一路上分分合合也不都这么过来了。

「就咱们默契好唄，你不是也叫黑无常帮你找胡天师的去向吗？我拜託了跟你一模一样的事情，就被抓过来了。」

「……先说坏消息。」

想到这里，心就一下起来，着实难受。

「我觉得他恐怕还活着，因为地府没有关于他的投胎记录，可他法力那么的人铁定特别狡猾，也许用了什么方法躲起来了也说不定。」

那天打工结束后，员工休息室里，黑无常伸双手各比了个「一」，堆满笑脸问我。

「是这样吗……那好消息呢？」胡越问。

「真不愧是小白！明理的选择。坏消息是，我们找不到你说的胡天师。」

「这什么老式国电影的开？讲重！」

「可是如果他们言怎么办？」

「……」

「先生，不对，姑娘……你是北方人吗？真是壮啊！」

黑无常说着递给我和胡越一个薄薄的信封袋，这好消息还真是一都没办法让人开心起来。

「如果不是千锁的气消耗得那么快，我用得着吗！还有谁可以拜託？」

他不再回答，估计也是对未知的将来到茫然，我知这时候该让他静静，便默默地离开休息室。

来一句话，我只好乖乖去换衣服了。

「嘖！多间事。」胡越却没有半谢之心。

就这样结束了各意义上都惊心动魄的一个下午，到了休息时间，胡越把妆卸了，笑僵了的脸，终于问：「你怎么会知这里，严望跟你说了什么？」

「小白啊！我们有个好消息跟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下一个，吴某某。」

就算已经这样了，我还是有他随时会离去的错觉，比方说现在。虽然我算是好相，很容易朋友，但真正能听自己说心理话的也还不就那么几个。

不是我在说，那些鬼看我们的神都怪怪的。

这样奇怪的觉在黑白无常捎来消息之后一扫而空。

「为什么？」

「你才是怎么会到这里来，要是平常你绝对不可能这活的？」

要是胡越真的没办法把他的魂找回来，或许过没多久我就见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