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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
那个找不到剃须刀开关的男孩儿早已长大,能熟练快速地用泡沫和剃刀解决形象问题。他已如愿成为Reborn所想的彭格列十世,一个完美无缺的存在,一个受人称颂的男人;而Reborn也成功摆脱宿命,取回他最为自满的巅峰期身体。他们终于在这个时间点相遇,享受着彼此最为满意的奋战成果,怀抱心爱之人,相拥亲吻。
呼吸渐渐失了规律,沢田纲吉吮着Reborn的唇,啄他的舌尖,去解他一丝不苟的外套。他摸到了保镖腋下的枪套,还有衬衫下又硬又厚的防弹背心。
沢田纲吉咬了Reborn一口,扯着他的领子质问:“我说了没必要,为什么不听。”
他神色讳莫如深,仿佛摸到的不是老师保命的武装,而是触到了逆鳞。
Reborn不愿与他对视,伸手去解背心的搭扣,敷衍道:“以防万一而已,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
这点沢田纲吉纲吉当然知道,但Reborn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盯着老师脸上发白的旧伤,那天所发生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脸色瞬间冷硬起来:
“那种事情你以后想都别想。”
沢田纲吉一改顺从,他松开Reborn的衣领去拆那人背带和枪套,动作说不上客气,搞得像某种并非你情我愿的场合。
Reborn不觉得防弹背心沉,不过几公斤而已,再说新式材料很透气——奈何被保护的人反而替他觉得难受。其实Reborn并不经常穿,只是在风险评估系数比较高的时候会备上。但这似乎在沢田纲吉心里与某个事件画上等号,眉头打了结不说,眼神极其不善。
几年前,沢田纲吉去武器工厂考察。敌对势力买通一些小孩子,他们在捧花里藏了爆炸物,想趁着献礼的机会暗杀彭格列首领。他的贴身保镖在接过东西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劲儿,而沢田纲吉出众的听力让他并没有错过信号接收器启动的声响。
在注意到鲜花有问题的瞬间,Reborn超乎常人的反应力让他将怀里的东西压在身下——无论是什么级别的爆炸物,只要在近距离内压上东西杀伤力将会大幅减小——哪怕沢田纲吉就在他身边站着,这样一来最坏也只是重伤,而且不会伤到要害。
Reborn精通各种暗杀手段,当然也非常了解反制的方法,他的决断并没有错。但他算错了一点,学生的反应比他更快——在看到献花的孩子转头就跑、Reborn突然扑倒的刹那间,沢田纲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踹开身边的另一个随从。随后首领蹲下去扯着保镖的衣服把他怀里的东西拽出来,用尽全力往远处抛,转而把Reborn按在身下。
爆炸中心近在咫尺,两人甚至被气浪轰出一米多远。刺鼻的硝化物飘散在空中,Reborn大喊着一级警戒,要抓活的,一边去检查沢田纲吉的情况。好在学生没事,他及时发动匣武器中初代的披风,爆炸没伤到他,只是被震得有点晕。
Reborn脸上很痛,他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但学生痛得满头是汗、咬牙强忍的样子让身为保镖的他无暇顾及自己,赶紧把人翻过来顺气。
沢田纲吉咳嗽两声,呻吟着动了动身子。
Reborn迅速确认过没大问题,又把人翻回来。沢田纲吉疼得厉害,晕头转向间背部又再次砸在地上。他还没来得及痛呼,脸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我真是白教了你这么个东西!”
沢田纲吉毫无防备就被揍,晕眩夹杂着尚未褪去的紧绷感,每一根神经都被痛觉塞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惊惧尚在,肾上腺素将一切疼痛转化为怒火,男人炸了。
沢田纲吉抬眼去看Reborn,声音嘶哑,吼道:“你死了我怎么办!”
满头灰尘和硫粉的男人不甘示弱,他的牙齿擦破了舌头,怒吼间血沫都喷到Reborn脸上,红着眼睛,死死瞪着不要命的老师。
Reborn猛吸一口气,拳头再次落在同样的地方。力道虽然减了半分,但他根本不买账。
剃刀色的视线锁在沢田纲吉的眉间,一字一句,无情至极:“你要是死了,彭格列怎么办?”
沢田纲吉明白Reborn的意思,在危急关头他们必做出择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对如今的Reborn来说,身为首领的贴身保镖,他最大的职责就是在别无他法的时候充当肉盾;而身为肩负整个家族未来的首领,沢田纲吉要做的就是维护家族利益——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他不得不在自己的性命和重要之人的安危之间做出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