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林砚认真回他。

吧？”

“走，我们去母后那。”林砚拉起他的胳膊，“母后那么疼你，你一哭一闹，肯定不会让你走的。”

“人生没有如果。”程慕清意识自己说错话了，她拍拍他，“别想了，睡吧……睡醒，我们还要呢。”

“去便去。”他微微扬起下，跑到教他习武的师傅边，“师傅！您教我两招吧。等我去启国，就没人能欺负我了。”

“一个团圆节，你也总该见见你父皇母后。”程慕清。

“什么是质？”他问。

“嗯……”程慕清缩回手。

“天尚早，王爷再睡会儿吧。”程慕清见他窘迫，也不好打趣，“今儿上元节，我们还要赴宴。等天亮了，咱在府上多吃些。了，虽然吃的好，但吃的不痛快，肯定吃不饱。”

十年前，林砚找到他，告诉他，父皇要把他送去启国成为质。

程慕清不明所以。

“不能回来吗？”他呆呆的问。

林珩又将炉她怀中。

“咳咳……抱歉，我似乎问了不该问的。”程慕清轻轻咳嗽了两声。

“七弟，你怎么不明白呢？”林珩跟在他后，“你去启国当质，就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了。这辈，我们都可能见不到面了……”

“嗯……质……”林砚想了好半天，才终于想起那个词，“就是人质！你得一直留在启国，他们不会放你回来。这样，你就看不见父皇，看不见母后，也不能跟程将军学武了！”

空气安静一瞬。

“嗯？还好啊。”程慕清是真的还好，她手下不停，有节奏的给他着肚。

不多时，一只温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能不去吗？”林珩闷声问，“我不喜……”

不想见？程慕清抿了抿，“你很在意他们送你去启国……吧？”

“你用吧……”林珩声音不大，“我不想你疼。”

然后，他哭了，生生挤两行泪，求母后不要让他去当质。

“如果你当时不哭会怎么样呢？”程慕清下意识脱而。

林珩攥着被的手了，“我不想见。”

“父皇看到我哭了。他说，你只会哭。既然如此，那朕也别浪费了你的泪，你去启国吧……”林珩语气平淡，仿若在讲话本中的故事，“然后，我被带到了启国……”

……

“可你不哭，母后怎么会心？”

他心中有所动。

他不喜哭，师傅说，哭是最没用的。

“不用了……”林珩将手搭在她的手上，手指轻颤。

“嗨呀。”程慕清推还给他，“咱齐王府就这一个手炉吗？你用，我还有。”

……

“就是……用你去换取启国的信任，让启国与我们联手。”林砚说，“自古质都没有好下场……七弟，要不你去求母后吧？母后最疼你，说不定一心，就不送走你了。”

“一定要哭吗？”他一边跟着他，一边茫然的问。

恐惧、害怕、担忧涌心房……他心情复杂，但只有一个念很清晰——他不想去。

“十年前，他们要把我送去启国。”林珩突然开，“一开始，还瞒着我……”

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

“哦……”林珩尴尬的抱住手炉，想了想，又觉得太过尴尬，直接一翻，背对她。

屋内一片沉默。

突然被告知，你要被带走了，再也看不见爹娘了、再也不能习武、也再也不能与小伙伴玩……

说到底，他还只是个七岁大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