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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陵山自让一帮匪徒强占后,许多小路皆荒芜难行。小云负剑于林中跋涉,走一段便要停阵子,拨去挂住衣裳的苍耳。
据蓝鸢的消息,妃陵强盗寨门有许多防卫,晨昏巡山,进出皆要口令。
小云正当思索,前头闪过个人影,手里拿着一盏灯笼,神情疲惫,时而打个长长的哈欠,应是巡山的小卒。
“贼杀才们净欺负我新来,吃肉喝酒轮不见,苦差事倒住在老子头上。”小卒抱怨道,因为整夜未眠,脚下晃晃悠悠。
小云躲在道旁树后,屏气凝神,待灯笼油纸探出半寸,当机立断,一个手刀打晕了他。
待人醒来,只剩单薄的里衣,双手反剪绑于背后,小卒见一黑衣蒙面人正比划自己的衣袍,腰间长物分明,面色惨白,磕头求饶。
小云换上衣服,拔剑横于他脖间,刻意压低嗓子,“速速交代进出寨门的口令,生死皆在你自己。”
“我说,我说,只求大爷高抬贵手。”小卒本就对寨里不甚满意,自然全盘托出。
“且信你一回,待我回返,自然解了你的绳子,倘或有半分假,便好留在此地喂野兽。”
“千真万确,半句假都没有。”他吓得瑟瑟发抖,一派要晕过去的架势。小云才信了,捆人在树后,照着小卒的模样,贴上胡须,画粗眉毛,又塞了他嘴,留下驱兽的药粉,径向山头。
寨门果似蓝鸢所言,高十余丈,披甲持刀的卫士成对来回,小云报了口令,守门卫士才开命关放行。
与外头的严密防备截然相反,城寨中皆是些醉醺醺的汉子瞎走,还好眼界甚高,不愿和她搭话。
她一路低头,忽然身旁酒气变浓,一只长毛的黑手搭上肩头。
小云抬眼望去,是个醉糊涂的男人,连呼出的气都能泡壶酒来。
“小子,送爷爷我回房休息。”他眼半睁,又打了一个酒嗝。
“遵命。”正是瞌睡碰上枕头,小云馋着醉汉,一路往内。
走到一高楼内,醉汉止步不前,“错了错了,你不认得老子么?我可是这山里的二当家!”他眼睛睁大了些。
小云赶紧找补,“小的新上山,不识得大王宅邸。”
“嗯,近来是多了一批新人。谅你也不敢欺瞒老子,前头是我大哥,大当家的屋子,里头藏着数不尽的宝贝,你等非传不得入。”
醉汉才说几句,匆匆扯着她往另一处而去。小云记住高楼模样,把人送到房内,还没出门口,后头鼾声震天,小云一回头,瞄见醉汉的腰牌,心生一计,取下牌子,朝他拱手,“多谢了。”
高楼前的护卫果然较前头更为肃穆,小云奉上腰牌,道,“二当家有话托我转达给大当家。”
护卫接过腰牌,打量过后,方还给小云,“大当家的正和人议事,你待会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