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容我想一想。”

“因为我你。”她回答。

“在想什么？”他托着她的胫，慢慢抚她的心，她轻轻了气，有些不安地把叠起来。

而他并不去揭穿她的谎言。

她是腐旧皇朝治下无数黎庶的血供养的冷酷结晶，而他是与之相反的一切。

“我也你。”他回答。

他闻言笑起来。她的任和尖锐比她温柔文雅的外表更让他觉得真实。

她不回答。她的答案太过鄙，以至于不能说服她自己。抛却女迂腐的德，她本就可以喜他的抚，就像男贪恋女人的一样。他本就得了这世上极好的情人。

他落下帷帐来，在昏暗的天地中俯视着她。她侧着埋在枕中，若有所思地啮咬着自己的手指。

他们仍然在困窘中相互嫌恶并相互容忍。

上天为何会造就她这样的生？他迷惑不已。她并不需要读书仕，亦无法行军打仗，对于田野上躬劳作的众生更是一无所知。这样无用且可鄙的生，却有新雪一样之即化的肌肤，会在他的抚摸下散发惑人的香气。他越是尝试理解她，便越觉得困窘。

他握住她的脚踝制止她，开始一路吻她内雪白肌肤下若隐若现的青和红脉络，她在他手里微微颤抖着，脚背都弓起来。

“在想什么？”他再度开问她。

他不需要想很久，他太熟悉她了。他揽住她的腰，手越过她的慢慢地解她的裙带。

她同样为此刻困窘。她在他下望着他，一时间亦觉得他很陌生。北地的牧羊和叛国的逆臣应当狰狞可鄙，而不应当像他一样端正好。他应当使她憎恨，而不应当使她内心动摇。

“为什么？”他问，托着她的腰她里。

“我在想你为什么会让我开心。”她回答，手攀上他的背，她手指上那些狰狞地凸起的疤痕蹭着他背上光洁的肌肤。

为着她的快乐，她可以暂时一个健忘且无耻的女。她愿意同他在中夜的寝堂里，在午后的木之间，在金彩明灭的屏风后，在一切私隐和舒适的角落里缠绵。也许不只是他，可以是任何人。

他充实在她的里，和她密合在一。他和她这样亲近，把她空寂破碎的心都填满了。他这样好，她先前怎么会为了自己的快乐内疚到想要寻死？可她并不能分得很分明。

“你混账。”她小声咒骂他，却渐渐平静下来。

他有些惊讶，随即笑声来，她在自己的里受到他笑声的震动。她忽然有些为自己的谎言惭愧。阿姊若是知晓她如今这般委曲逢迎，一定会后悔当日未一并取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