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推开她，托起她的下颏微微端详了她片刻。她的睑垂着，温柔的面容上有些恍惚的神。他的手指抚过她的，她不安地了一气。

她厌恶他的敷衍责。他当然应该知，人主的偏，若是只有，那越是，被的一方越是如履薄冰。如同父皇的周德妃，她那样丽却清，固执地相信贤媛淑女的守则，除了帝王的珍视之外别无所求，以至于自己外无父兄，内无襄助，风波的中心，连亲生的女也无力保全。

但更多人认为，尊崇这位“卫主”，只不过是卫渊扩张自己的权势的幌罢了。

他笑起来：“那有什么。你一会儿总是要求我的。”

“可惜只有你一个人觉得我好是不足够的。”

“你原来是天字第一号嫉贤妒能的人。”她讥笑他。

她面颊绯红，鼻尖儿里却冷笑了一声，讥讽：“从古至今，并没有哪位君上只有一位臣下的。”

他闻言更笑，威胁她：“殿下不妨试一试。”

仅为男女之而纵容母家旧族的公主，朝中再度暗暗响起卫渊“自误于女”的议论。

他盯着她的睛，她有些埋怨地回望着他，却迟迟不开解释。

“那当然好。”他答应，“殿下想要什么？”

“不是怕你。”她轻声辩解，“我只是担心你不信我。”

“除了安宁之外，殿下还有什么打算？”他忍不住微笑起来，“不知我是否有幸为殿下到。”

“师无名。”她自他怀中回过来，直盯着他，“你要派我的差事，总要给我一个名义，女也有女的‘名教’。”

他大笑起来，：“难我不已经是了么？我乃是殿下的裙下之臣，幕之宾。”

她久未等到他的一步举动，慢慢张开，见他神情并无异样，薄嗔：“你总不是要我求你？”

他若要她，就要给她足以安然被的一切。

他里的谑笑冷却下来，她仍旧毫不畏惧地盯着他。

他一时沉溺于前的景象。

“这么多年，原来你还会怕我？”他解嘲似的笑了笑，信手把她推在前，开始解她的衣结。

“不会。”他回答，“我会要他们的。”

日影移于窗前，光映于簟上。她再如何，至少这般缱绻温柔，总是只对着他一个人的。

征和五年，皇帝下令为姊姊嘉国长公主开府、设置属官，视同亲王。此后多名公主的幕僚得到公主举荐，从而任要职。一时间，不少人将长公主府看作晋仕的敲门砖。

机佯怒，“从今日起，你便自己答复，我不要受你的指使了。”

“小鸾。”他沉默了一会重新开，“你真的想要这些？”

“只要能让你开心，什么都无妨。”

“将军会要我的命吗？”她的手不安分地攀上他的颈项。

她毫不设防地卧在他目光之下，意态迟迟，罗襦之下酥半掩，肢散漫而情致温柔。

“殿下熟知典籍，为何要为难我这样缺德少教的臣？”他借机吻她耳后的肌肤。

“正因为只是你一个人的。”她终于说，“所以若是只有你一个人觉得我好，我便过得无比艰难，连妙常也要受我的连累。”

“将军可以给我什么？”

“你就是我的安宁。”她答，侧过脸来吻他。

他不再开，垂首端详着她。

“殿下不需要我？”他有些不满地质问她。不需要他的心意，不需要他的，却需要他的一切，要他一一捧在手中呈递给她。

“我只是想要安宁。”她轻声辩解，“若是你可以永远照顾我，那我便可以什么都不需要。”

“当然。”他的手掌慵懒地描摹着她的腰，“我的好殿下。”

她不只是个女人，她是这腐旧王朝延续百年的血胤。

“为什么？”他问，“殿下难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忽然想，篡逆的臣和前朝的血胤。所谓天作之合，也不过如此了。温柔解意的下是聪缜密的机心，简直像是上天为了惩罚他造来的一般。一位公主当然并不是可以只靠来供养的生。

“那将军要让我作皇帝，”她故意刁难，“我要将军我的臣下。”

“除此之外，便什么都不要了。”她迅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