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宵上，为何会有那斩苍的气息？”樱招又问了一遍。

樱招闻言看向站在他旁的贺兰宵，就着月细细打量了一番。贺兰宵却只与她对视了一便低下去。脸瞧不见，玄的衣裳在夜的掩映下亦看不真切，但上的确有血腥味，只能用一条支撑住，另一条似是摔断了。

樱招只觉得自己和他在同鸭讲，再问下去他也只会用“学修行，最忌轻言事”来搪她，她脆一挥手又将他收了气海，不见为净。

星宿错度，日月失昏（注）之时，斩便是她的使命。她杀便杀了，哪还需要什么理由？

时近黄昏，崖底法阵却始终没有被发。樱招有些失望，没打采地挥手将法阵给撤了，然后继续凝神调息。

看来的确是吃了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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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绕着绷带的一双手在微微颤抖，绷带是新的，中途应是换过，但关节还是被染红。

当过天神的剑灵就是有这病，傲气得很，话也不愿好好说，唯恐丢了他曾是天神的面。

“小师弟既已送到，那弟便回狐歧峰了。”

年轻又短命的尊，她其实没有多少印象，既记不起来长相，也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杀他。

她下白玉台，冲那名弟：“我知了，你让师放心。”

斩苍死后，师傅和几大仙门长老一起将族退，加之族死了个尊，群龙无首，元气大伤，内不止，暂时缓不过神来向她寻仇。但算一下时间，十八年，也该是他们蠢蠢动的时候了。

——杀斩苍不过是替天行而已。

偏偏樱招动作又快，见着他要倒，她又急急伸手凑上前去，手忙脚之下，竟结结实实地将他抱了个满怀。

注：星宿错度，日月失昏。自《灵宝玉鉴》——

当一明月淡淡照着，远有两黑影缓缓御剑而来。隔近了，樱招才看清是甘华座下的一名弟正搀扶着贺兰宵踏在剑上。

其实甘华的原话是——“贺兰宵这才拜她门下第一天，就让人从北垚峰爬下来，神仙也经不住这样折腾。让你樱招师叔仔细着，别把人给死了。”——但他不敢说。

每每想不明白，她便这样劝服自己，毕竟人族与族势同火，而族内动不安，治下不严，导致了屡屡有不长的小犯中土，为祸人间。

“去吧。”

邢天仍旧漠然不语。

斩苍作为尊自然是作恶多端之徒。

不消一个时辰，天便黑了个彻底。在法阵的作用下，挂在殿前的长明灯一盏一盏自动亮，灯火冉冉，似天上阙。

待到人走了，樱招才神复杂地朝贺兰宵走近。他有些艰难地抬起手，向她行礼：“樱招长老。”

她向来心宽，既不到时候，便也不再纠结此事，专心修行，稳住境界。邢天作为她的本命剑，自是为她着想。

“樱招师叔，”踩上实地，那名弟立弯腰行了个弟礼，“师傅让我给您带话，说小师弟受了伤，您仔细着。”

这双手现如今应该没一块好。樱招眉一，抬手打算虚扶他一下，没曾想他实在是有些弱，她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便见他似是了力气，有些站立不稳地往旁边歪了歪。

樱招不傻，她当然知自己丢失了一分记忆，她也曾问过邢天，他可知那分记忆是什么，但他却只说不到时候，行将记忆输于她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