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味，太过香甜。

斩苍低着，目光从她的发旋儿移到她脸上，缓缓：“我说的味，是指你们人类血之躯的味。”

真是令智昏，她在乎一个对她的看法什么？

虽说门历练有诸多不便，但她上的衣服火不侵，尘埃不染，偶有特殊情况，也极其注意施咒清洁，更别说她上还挂着师送的香包。

“……”樱招的脸皱成一团，不甘心地从榻上站起来，指着他的鼻瞪，“你胡说！我来域前就已经辟谷了，你们域的东西我一样没吃，怎么可能会有味！”

樱招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在向她解释。

樱招不想动，她在反省。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仰看着他，学着他惯常的语气，冷冷：“还有事吗？”

斩苍此时就在谴责自己为何要多闲事。

人家女孩上的味，都是香啊、果香啊这形容，怎么到了这死鱼一样的这里就成了味？

在她跌落在地之前，一阵风及时将她的卷起，缓缓安置回矮榻上。

不知何时斩苍又走回了她旁，站得比方才要近多了。

斩苍沉默了一瞬，目光越过她的，落在被月光照亮的窗棱上。

肢动作比脑更快，在这时候应当要被谴责。

可她不讨厌他的，相反，她很喜闻。

“举手之劳。”

其实她更想问他觉得她好不好闻，但那样的问题太过胡搅蛮缠，她没好意思问。而且，他方才那样一脸嫌弃的将被扔给她，应当……很讨厌她的味吧？

而生平一次被人指着鼻骂的尊，在极度震惊之下竟不知自己在这一刻应当些什么——他自遇见这个神经兮兮的女修士起，就时常于这状态。

站在榻上那个他没兴趣知名字的女修士，脱后初愈的终于产生了一丝虚弱，轻微晃了一下，竟一脚踩空，直直地往地上栽去。

可他怎么能一脸淡定地说这么可怕的话来？

也许他应当拿走她的嗓，让她再也说不话来，不然他接下来的那么多天应当会很难熬。

月光将她的影拖曳在地，覆在斩苍的鞋上。樱招低盯着他的鞋，小声问：“你们族，现在还会想吃人吗？”

*

“味。”斩苍这么说。

他闻着，异常不喜。

啊……原来她是在介意这个。

她真的……受打击！

因为会想要扑上去。

房间一时寂静无比，她以为斩苍早扔下她自己躺回去了，结果她脸上的被却被轻轻扯下。

斩苍又开始疼了。

“那你会吗？”

方才还张牙舞爪的女修士这下不敢动了，垂着脑袋没打采地将脑袋埋被里了几下，闷闷：“谢啦。”

诚然他的脸观赏的确极佳，但说到底非我族类，唉，她脑是坏掉了才会纠结这无关要之事。

话虽如此，斩苍仍旧站在原地没有走，因为樱招仍是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在被褥上了几遭后便动也不动，嘴里还碎碎念着：“仙女都是喝的，竟然说仙女上有味……死……”

她一次觉得气会这么好闻。

声音咕咕噜噜糊不清的，听着就不是真心在谢。

族，在几千年前……是人血的，因为初代族的确是怨念而生的，灵智未开，残忍至极。但经过了几千年的化，他们不是早就不吃人了吗？

夜风扑棱在她上，将她的气息带来，缠绕于他的鼻尖。

“……有一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