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便是去年的这时，阿修罗想起来，那日也下了好大一场雪。

“快！快去把他带过来！”

“他、他是圣，你们要找的真正的王室血脉是他！求求大人抬贵手放过小的吧，小的什么坏事都没有过啊！”

帝释天被得神志不清，他摇了摇。他不记得了，又或者，他不愿记得。

帝释天终于认真审视起了面前的二人。他们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与材，方才的那一位黑发红眸，而下来的这位金发金眸，大约是一对兄弟。

“贵族腐朽，民不聊生，无此一战，何来永世太平？”

见阿修罗对钱财无动于衷，这人惊恐之中又连声：“大人不喜财宝吗？没、没关系，小的这儿还有人——”话音未落，车上被推搡着走下来几位女，与男人一同跪在雪地里。

帝释天皱眉不作回答。

“哦？原来此人便是那无恶不作的十天众中的光明天？”阿修罗饶有兴趣地挑挑眉。“看来，你死不足惜。”

天的回答一字一字都狠狠敲在了阿修罗的心。

“原来在你心中，我们便是这样的人？”天轻笑。

“光明天，你还是那么愚蠢。”

“我的命。”

阿修罗骑在上睨着面前跪着的男人。实则他们并不为难妇孺与无辜的百姓，只是前这一位，怎么看都不是“无辜百姓”。

“大…大人，我就是个小小的落魄贵族，您抬贵手放小的一，小的把家里所有钱财都给您——”

彼时战争还未结束，天也刚登上王位不久。兄弟二人攘外安内，一双铁腕把军队和朝臣都治理得稳稳当当。那时候那个腐朽的邻国——天域，正风雨飘摇岌岌可危，善法天自己不知逃窜到了哪儿去，余下的贵族则在逃亡的路上被鬼域的大军拦了下来。

但阿修罗犹豫了。回过神来时，他便听到天对着一旁的侍卫吩咐：“将他带走吧。”

阿修罗自然不知帝释天心中的所思所想。他轻柔地抚摸帝释天的脸庞，看着心的人为自己的律动而无法自。那双平日里清清冷冷的此刻尾染上了绯红，下温的甬接纳了他，帝释天此刻整个人完全属于他，这觉令他无比满足。

阿修罗还未开，一旁的“圣”忽然说话了。

光明天甚至未能狡辩一句，人便落了地。帝释天嫌恶地挪开了些距离，他仰起来与阿修罗对视。纤细的脖颈脆弱得好像一拧便断，薄微抿，他仍用那清清冷冷的声音：“放了那些无辜的百姓。”

阿修罗收起了刀翻下。“代价呢？”

三个人就这样在雪地里对峙。阿修罗望着前的人，月照在帝释天金的发丝上，映柔和的光。直觉告诉他，他应该些什么，他应该走上前去拉住帝释天的手，他应该回对自己的长兄说，我想带走他，否则他将永远错过或者失去什么。

分说地了去。尽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的承，那仍然仄而弹十足。阿修罗舒地长叹一声，开始缓慢而地动。刃在里破开层层，他没有用很快的速度，只让每一下都浅浅但捣，沉重，温和而定。帝释天被这样的温柔几乎了泪，他张开着接受阿修罗，莹白的脚趾在阿修罗壮的腰侧微微蜷起，沉温柔的快像海浪轻轻冲刷沙岸，他迷迷糊糊地想，我还没有看过海。

“啊不、等等！别杀我！”男人吓破了胆，万万没想到前这位年轻气盛的鬼域将领油盐不。他哆哆嗦嗦地磕，绝望之中掏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那声音清冷好听，仿若天籁，吐来的话却带着寒霜。

“一己私发动战事，致生灵涂炭，也敢说为永世太平？”帝释天扬起，一字一顿。

“说完了？”阿修罗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长刀已经抵到了那人的脖颈。

小厮领了命连带爬地去后面的车带人过来。阿修罗抬了抬，他先看见的是踩在雪地里一双莹白的足。若非天气太冷，那双脚被冻得泛红，恐怕那肤便要和地上的雪白成一片。那是一个如玉一般的人，丽非常，那双碧翠的睛里好像盛了一斛月光，直教人沉浸在其中再难逃脱。阿修罗了一气，心生生被拨快了三分。

“你又无罪，我为何要杀你？”

“还记得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那个雪夜。”

“我的营帐。”

侍卫问，安置在哪儿？

“我天域的千万无辜牺牲的民也无罪。”

是天。

圣伶牙俐齿，说不过他。阿修罗笑了笑，正开询问他是否愿意跟自己走，后便传来一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