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灵法师脸上彻底挂不住了。他手中骨杖一顿，控黄金骷髅回复原状，再往前一指，大厅最的石门轧轧开启，现通。跟着，脸上肌动了一下，勉扯个笑容：

可这度也不够啊！

喂，这样笑也太过分了吧！你是只猫啊！

最后，一个半截的无骷髅，上半笔直栽在地上。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摸索了两下，找到自己的骨盆，摇摇晃晃举了起来。

表情（也没法有甚表情），只是颅骨里两朵火苗，由闪闪烁烁到绝对静止。看上去，已经完全放弃了，只把自己当成一个么得情的置架；

而死灵法师的双里，明显地现了一圈一圈的波纹。两条摇摇晃晃，看着，就要支撑不住自己了……

“去聊？”

他低，死灵法师跟着低，他弯腰，死灵法师跟着弯腰。他弯腰以后扭动脖往上看，死灵法师……

他胡思想地脑补着，就看见那堆指骨、尺骨桡骨、脊椎椎颈椎肋骨，像演示动画里的慢镜似的，自动拼接起来。脊椎一块一块向上叠合，肋骨前后附着，肩胛骨外侧，手臂、手指一一伸展开去……

然后，没有骨盆承托的上半截摇了摇，往旁边一倒。

这是觉得我们弯腰低看得太累，自己把自己拆来，举起骨给我们看？

格雷特伸手在骷髅上戳了一下，再戳了一下，骷髅才反应过来，手忙脚地把自己脑袋安了回去。格雷特满意地，低去观察骨盆：

“嗯，颅骨讲完了，我们来看骨盆……”

下半截骷髅站在地面上。上半截的无骷髅伸一只手，抓住骨用力一拽，把自己拉了起来，往上一放。一只骨手举着骨盆，另一只骨手在地下捞了捞，找到颅骨，一模一样地举了起来……

摔了。

“这块是髋骨。耻骨联合面这么宽，这么平，夹角肯定大于90度了，绝对是女的。啧，转个圈看一下背后还有痕迹，这女人生过孩啊！”

死灵法师站直，举起左手，“啪”地打了个响指。

格雷特往后一！

格雷特愉快。死灵法师举步前行，黑猫摇晃着尾为他们领路，黄金骷髅咔哒咔哒，跟在最后。走去几步，死灵法师忽然停住脚步，冷喝一声：

我去这玩意儿怎么还会塌的？没动力了？法消散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一骨上面没有关节、没有韧带，没有肌，本来就应该塌，不应该立着……

嘎拉拉一响，刚才还站得笔直的黄金骷髅，就当着格雷特的面，整个儿地塌了个稀里哗啦。

一声响亮的猫叫。格雷特扭脸，就见那只白靴的黑猫轻盈一，跃下神官。猫尾“啪啪”着地面，四爪朝天，满地打……

“你们！谁也别想跑！”

“喵嗷嗷嗷嗷嗷嗷嗷——”

格雷特：“……”

他看看死灵法师，死灵法师看看他。面面相觑片刻，死灵法师又打个响指，那黄金骷髅的趾骨、胫骨、骨，一截一截开始拼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