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特再次茫然。埃尔文长老悄悄向他靠了靠：

“轰！”

懂了，平时以面包为主，偶尔带去吃打牙祭。格雷特稍微放了心：

酒桶落下，烟尘四起，周围一片座位都跟着震了三震。伯纳德拽过两只木杯，咕咚咕咚，咕咚咕咚，放满了啤酒。格雷特正兴只有两杯酒，自己不用喝了，就看见那位抱起酒桶，吨吨吨吨吨……

“老师，那薪呢？”

“一杯酒。——不，还是一杯薄荷吧，再来儿白面包，一碟果。烤羊快上！”

格雷特本能地一个战术后仰。谁知面前长刀闪动，一片、两片、三片……三片羊落餐盘，跟着羊一收，稳稳地回到了长老的餐盘里。

这一条都给我吗？！

大半只烤下了肚，回去扛酒桶的店小二，刚刚折返到一半。汉索自己起，一伸掌，把酒桶给提了过来。半人多的橡木酒桶在他手里，轻巧得像一稻草似的。

格雷特松一气。他就着薄荷、面包和果，慢慢吃掉了这餐碳超标、脂肪白质超标，维生素和植纤维严重不足的午饭，轻轻打了个饱嗝。座位对面，伯纳德还在放肆大嚼，羊油和淡红的从嘴角滴下来，糊得胡上到都是。

埃尔文长老看着徒弟为难的样，忍不住好笑。他轻轻巧巧伸手，把两只木杯都拨到自己面前，招手叫来店小二：

大哥你这样连骨一起咽……小心骨卡住啊！万一穿透，戳到动脉，我救都救不了你的！

“没问题！客人您稍等！”

羊脊骨和羊排已经完全消失了。伯纳德一手一羊，左右开弓，正咔嚓咔嚓吃得闹。格雷特飞快地扫了一他腰间，八块腹肌还是八块腹肌，那一桶啤酒、半只烤羊，完全不知吃到哪里去了……

再说他也不会喝酒。这辈不会喝，前世也不会喝——外科医生不能喝酒。就算他会喝，这一杯酒下去，已经超过他胃容量了吧？！

格雷特愁眉苦脸地瞪着面前的杯。就这玩意儿，杯比他脸还大，杯比他的小臂还，说是个小桶也没问题。这么一桶他捧得起来么？要不要给自己加个蛮之力？不好了，蛮之力是2级法，他还不能学……

客人烤全羊是件大事。好一会儿，酒店老板带着小二，亲自搬了一只烤全羊过来。埃尔文长老执起长刀，割下一条羊，剩下大半只羊都推给了伯纳德。接着扭看了看格雷特，拎起羊，直接戳到他盘里。

只烤，连骨都没剩下，全数了汉的血盆大。

格雷特汗。

“……你为什么觉得北境的勇士需要薪？——当然，他们村里哪一年缺粮了，你给几十个金币买粮就行！”

我真养得起这家伙吗……

“伯纳德来自北境冰川。前些年我在外面游历的时候，救了他们半个村的人，当时说好我需要的时候，派村里勇士为我服务十年。这十年，你供他吃饱就行，平时倒也不用吃这么好。盔甲武什么的，看着给吧。”

格雷特大汗。

不是吧？！

这杯啤酒是我的啊？！

格雷特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