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静脉无曲张，腹肤无异常。”太好了，绞窄的可能，又小了一！

“这孩的治疗思路、治疗方法，和我的神术不太一样。坦白说，我也很期待他的法。”

格雷特：“……”

伍德长老皱着眉慢慢写。短短一句话，就有两个词他不怎么熟悉，得好好想想怎么写。格雷特的解释已经追了上来：

每让患者一个动作，他就解释一下理由，听得伊瑞丝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女骑士在旁边着好友的肩膀，低声：

“坐起、躺下，肚鼓起来的地方形状没有明显变化，说明鼓起来的这东西是的，不是的，尤其不是——如果是，躺下来就会往两边动，成了一滩。来，呼气、气，再呼气、再气——记，膨隆未随呼移动。说明不是横膈下面脏或块的原因。”

格雷特努力回忆着先前看到的肤，刷刷书写：“肤、巩无黄染。”很好，大致排除了肝的病变，治疗压力小了一大半。接下来，开始诊！

“要考虑这么多啊——”

伍德长老在后面发问。格雷特索把纸笔给他：

肚变大——医学上称为腹膨隆——分为全腹膨隆和局膨隆。光是全腹膨隆，就有腹腔积（腹）、腹腔积气、大块三个原因。而腹一项，已经有三大类十五小类，至少七八十病因。

“可不就是要考虑这么多。”格雷特淡淡一笑。

托尔加大师看看静垂不动的帘，又看看伍德长老，低沉思。伍德长老避开他的目光，自言自语一般，小声嘟哝了一句：

检查——请问，我可以摸她的么？”

查，开始！

手术可能↓↓

他招手喊了女骑士来，压低声音，悄悄：

“一定要这样？”伍德长老抢着发问。格雷特无奈：

“我不是很有把握。以前我治过一个肚比她还小的，本来以为好了，不知为什么忽然腹痛死掉。再说，”他侧看了格雷特一：

老法师有些心急地问。格雷特一气：“快了。长老你来看，她的肚上——肚脐周围，一条一条，有长条

“伊瑞丝，你别怕，让这位牧师再看一遍啊！就是用手摸几下、几下，不要的，不疼！”

“一定要这样。我得验证一些东西——不是依靠睛看、耳朵听，依靠神术或者法的探查，而是必须用手去摸，去。”

“小，您稍微抬一下，让我看看脸……嗯，我就看一下您的睛就可以了……”不是吧，脸红成这样，黄不黄都看不清楚了啊！谢天谢地，没有连白一起红……

“你让她又坐又躺的什么？”

就算最后确定病因，必须依靠一大堆辅助检查，开这些检查之前，也得有医生的查指引最初方向。

格雷特努力理表情，让自己的神端正严肃，又温和亲切。他掀开少女腹绒毯，先仔细观察、测量腹围，然后——

“刚刚又不是没碰过……”

又拖了女骑士来陪伴、作证，轻言细语，向少女解释了接下来要的事情。然后搓双手，掀开绒毯——

“那就这样了！”老法师立刻下了决心。他掀开帘，推着格雷特去，亲自把他带到女儿边：

“长老，拜托帮我记录一下。记：全腹膨隆，腹呈球形，移动位时形状无明显改变。”

“我……”姑娘雪白的脸颊已经涨得通红，连耳都发红了。她低着，攥着上的毯，直到父亲推了她两三下，才声若蚊鸣地“嗯”了一声。

给女病人看病就是这样……诊什么的，医学诊疗上再正常不过的手段，还要先征求家长和病人的同意。格雷特暗暗叹气，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惹这麻烦——但是病人就在前，要他放弃诊疗，那也没啥可能。

“小，坐起来我看一下，慢慢的，坐正就行。好——躺下。”

这样不行啊！害羞您尽害羞，视诊不能不让我看啊！

“查完了吗？”

“你能治好么？”托尔加大师沉思了片刻，没有回答，反而询问伍德长老。长老低想了想：

“你先陪她去上个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