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地向四周鞠躬。会议厅里一片压抑，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表示谢。只有委员会后排和旁听席后排，一些衣着富丽、却并非超凡者的听众面现忧虑，像是怕有人当场勒令他们捐款。

“你找到他的破绽了吗？”

他在最后半句话上放慢了语速，语气艰涩，仿佛不熟悉这几个新词。说完顿了一顿，才回到之前灵活畅的节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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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由于去年对光辉之主教会的战争，和今年修复战损军备的影响，尼维斯城的财政，在未来三年内还是于欠债状态。”20分钟后，小胡拽了拽他颈下的领结，吐一气，开始了总结陈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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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算委员会评估的结果是，在财政状况恢复之前，并没有足够的款项，去这些没有经济回报的工作。”

“评审会之前询问的，建造新的、更大的供设施，重修下，新建传染病医院……”

哪怕穿越之后，问题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或者说，因为这个世界生产力平更低、老百姓更穷，没钱这两个字，就越发显得刺。市政厅拿不钱来，议会拿不钱来，国家拿不钱来——

“下面，请诺德克法师行陈述——”

没钱，就是没钱。

格雷特握稿纸，严阵以待。而预算委员会的负责人，也确实是经济方面的行家，就听他一手算筹，一手账本，菲薄的嘴快速翻动，数字便一长串一长串地从那两片嘴间报来。八字胡在上一翘一翘，足足一刻钟，就没听见他打过半磕绊。

睁睁看着明明能治好的病人办理院，自行离去，那疼痛，格雷特前世的时候，看见不止一个小医生偷偷哭过。

格雷特瞬间坐直。他快速翻了一下手边的稿纸，一叠，在手里。前面都是医学问题，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以他的知识储备，完全可以把对方得找不着北。可是，接下来就是经济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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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

位发言者脸黯淡，低不语。主持听证会的书记官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反驳，就再次敲了一下铃铛：

“不，我本没听懂——”

而且，宏观经济问题，并不是格雷特作为医生的项。

“下面，请市政厅预算委员会的负责人发言！”

格雷特只听了半分钟，已经跟不上对方的速度。至于那个小胡报的账目中，有没有漏掉什么项目，加起来数字对不对，格雷特表示，他完全没法判断了。

经济问题，可以说是所有医生最无奈、最无力的痛。任凭你大医诚，任凭你妙手回，任凭你苦婆心说明这病其实不难治、或者放着不治真会死人的，都抵不过病人、病人家属斩钉截铁两个字：

奥罗拉·沃顿飞快地碰了碰格雷特，用神询问自家老板。格雷特默然摇了摇，还没找到机会开，悠长的敲钟声就再度鸣响。书记员扶了扶上的假发，转向格雷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