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被问得也顿了顿，语气瞬间沉了些：“情的事就是没有为什么！”

车厢里瞬间陷死寂，连空气都似凝固了般。

渔看着窗外的风景，放空了好一会儿，实在无聊，便用肩膀怼了怼顾瑶，轻声问：“你为什么要跟你的驸和离呀？”

还记着渔打断他的仇呢。

就在这时，端坐一旁的顾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清浅的笑声像落在面的细雪，悄无声息却格外惹。

两人的目光瞬间被引过去。

顾丹抬眸，漫不经心地与他们对上视线，只轻轻扫了一，便又垂下睫，指尖翻过书页，“咔嗒” 一声轻响，仿佛方才那声笑只是旁人的错觉。

渔完全没听这话里的调侃，只顺着话追问，语气满是困惑：“为什么你也觉得情的事没有为什么？”

顾瑶被接二连三的“为什么”问得有些不耐烦，更何况问的人还是渔，便脆回：“情的事，哪有什么为什么。”

顾瑶见他这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问：“你什么呢？”

渔惊叹：“哇——大变活人！”

两个小家伙一起盘坐着，双手着脚踝，等着车启程，都睁着茫然的睛，随着路况轻轻摇晃。

凑了四个人的局，打了一场西洋牌。

渔被这声喊惊得猛地收回手，下意识躲到卫兵队后，皱着眉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顾瑶是在学自己先前的语气。直到确认顾瑶并非真觉得他在 “调情”，渔才松了气，肯原谅这份小误解。

顾瑶的火气还没来得及撒，当即瞪向顾丹，语气带着几分没消的怒意：“你刚刚笑什么？”

只是，这会儿，渔突然愣了一下，猛地意识到什么，这才反应过来——这位该不会是皇帝吧？

顾瑶好笑地看着他：“你什么呢？”

渔完全没听她的恼羞成怒，见顾瑶放大了声音，自己也跟着提音量，带着满满的困惑追问：“为什么？为什么！”

好在顾丹摸透了他的脾，指尖轻轻压了压书卷，语气波澜不惊地转移话题：“我们打牌吧。”

气氛一时陷沉默。

渔在天都待过，和顾瑶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天都附近的日月神教神龛里。

渔愣了一下，顺着顾瑶的话琢磨了片刻，里的费解反而更了，又追着问：“为什么情的事没有为什么？”

一旁的顾丹先是看了看渔，随即转对顾瑶轻声解释：“他刚刚哼了一声。”

车内只有顾丹翻动书页的声音。

渔还是老样，没人理他，自己就先收起了无理取闹——尤其是旁边还有个不太熟的人。

顾瑶只觉脑海里 “嘭” 地炸开一束烟，混的思绪搅得她胀，她猛地捧住脸颊，带着崩溃尖叫：“你们不许说话了！啊啊啊啊啊！”

顾瑶在心里无力吐槽：“……我听得见。”

渔没应声，只又哼了一声，带着小别扭。

顾瑶乘坐的车很大，里面铺着舒服的榻，燃着淡淡的熏香，中间还摆了一张矮桌，足够三个人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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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没特意留意过顾瑶，但长乐公主的成亲仪式在整个天都可谓普天同庆，所有人都夸这段婚姻满相，可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顾瑶被顾丹打了岔，竟忘了要哄渔的事。

顾瑶被这两声尖锐的 “为什么” 砸得脑发懵，心火气陡然窜起，伸手就要去渔的脸。

听见这话，顾丹角微扬，声音笑，却像掺了砂：“情的事，没有为什么。”

顾丹盘坐在榻上，后背靠在车上，低垂着睫，拿一本看不清封面的书，安静地翻阅了起来。他既没在意渔的存在，也不介意对方跟着上车。

只是，渔仍重重哼了一声，才快步走过去。

顾瑶脑里还糟糟的，却本能地觉得这提议是 “救命稻草”，忙不迭应下，免得再被渔的 “为什么” 缠上。

渔瞟了顾丹一，莫名觉得对方上有让他张的压迫，所以离顾丹远了一儿，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靠到了顾瑶边。

虽然脑里思绪飘远了，但渔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不可测的眯模样。

她扬声把听叫了来。

渔歪了歪，双手抱在前，睛、鼻、下都拧成了一条斜线，像个箭似的指向顾瑶。他皱起眉心，一气，看就要说那句“为什么你们不许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