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铮越说越得意，却不料中间确实有一段说中了，顾瑶还真的是觉得对不起他。

顾瑶瞧着王铮这模样，角微勾，轻描淡写地解释：“这是我寻来的易容师父，手艺极好。此番上京需他帮衬一二，昨日便留他在院里歇下了。”

王铮闻言，眉倏地舒展，心里的别扭烟消云散，忙表示理解，对着渔拱了拱手，算是见礼。

“我——”千言万语，在开之时，竟然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惊艳。

顾瑶缓步绕着车队走，指尖偶尔拂过箱笼，细细确认封条完好，又掀开车帘检查内安置。

……这是什么！怎么今天对他这么好了！

这轻描淡写的勾撩，让王铮整个人都飘了，哪里还顾得上看拜帖上写了什么，桃弯成了月牙，忙不迭：“应应应，都听你的！别说搭把手，便是赴汤蹈火，我也依你。”

顾瑶似是察觉王铮的失神，指尖轻轻蹭了下他颈侧的肌肤，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小王哥哥这是应下了？拜帖递去，日后帮李婷解局，还得劳你搭把手呢。”

顾瑶立在门前，心底竟泛起几分雀跃，像揣了只蹦的小兔。

一路轻车简从，行至城郊，周遭的喧嚣渐渐淡去，目皆是青郁的草木。

王铮：他我。

王铮快被顾瑶情的表情给化了。

院门外无过多装饰，只两侧立着两尊小巧的青石狮，朱漆木门半掩，檐下挂着素的细布帘，帘角垂着淡青的苏，风一，苏轻晃，透着一清幽静雅……连周遭的时光，都似慢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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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收拾后，三人便动前往李婷的别院。

王铮很快就从窃喜变成了明着乐，忍不住就抓住了顾瑶的手腕：“你什么？什么呢？是不是终于觉得对不起我了？在外面被别人迫了，终于知我的好了？哼，哪里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贴心……”

王铮就跟在他侧，半步不离，桃黏在顾瑶上，时不时主动搭话问些细节，还要伸手替他拂去肩不存在的尘埃，动作自然又亲昵，全程眉带笑，嘴角扬得老。

三人随丫鬟内，穿过一方着兰草的月门，便见李婷立在游廊下，一袍，眉间带着几分憔悴和冷漠。

话落，转还想往顾瑶上凑几分，很想要几个亲亲，顾瑶却笑着轻轻退开，指尖临走时还轻刮了下他的下颌，勾得王铮又急又，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待查完车队，日已至晌午，二人便去了前院用饭。

行至一巷，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侧植着疏疏密密的翠竹，风过林梢，簌簌作响，清的竹香漫在空气里。

顾瑶的脸庞后知后觉的红了一些，镇定地继续：“我帮你找了个易容的江湖人，你可以让他扮演成李华，你想的事情。”

他抬望着那半掩的木门，想着即将见到李婷，心反复斟酌着说辞，只觉从来没有那么张过。

李婷瞥来一，见来人一袭月白暗纹锦袍，腰束银纹祥云玉带，玉带旁悬着一枚羊脂玉珏。

他竟忘了挣开，只任由顾瑶的气息裹着淡淡的松烟墨香萦绕鼻尖，那微凉的过耳畔的，让他心尖都颤了颤。

不多时，院内传来丫鬟的脚步声，木门被轻轻拉开，一个着素衣的小丫鬟躬行礼：“请随我来。”

二人随后动去查上京的车队。

顾瑶墨发青冠，衬得面如白玉，若寒星，却又漾着少年意气。清俊的面容本就明艳，姿如松，却又带着几分灵动的韵致。

抬望见她的瞬间，顾瑶周的气质陡然一变，笑盈盈地唤：“李婷。”

饭罢，二人并肩往顾瑶的住走，刚至廊下，便见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渔着惺忪的睡走了来，发糟糟地翘着几缕，上的衣裳也皱的，见了二人，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糊却响亮：“我准备好了！”

院外的车队排布得整整齐齐，青布覆着箱笼，捆扎得严实，几辆车车厢厚重，专用来放奏本与证据。

王铮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桃倏地瞪圆，俊朗的面容凝住，方才的温柔缱绻然无存。

但也没有那么对不起啦！睡了你老婆确实不好，但我也不能孤立李婷呀？她本来就已经没有娘家了，我不能让她在夫家也被冷落……

席间顾瑶吃得清淡，王铮却不停往他碗里布菜，挑的都是他吃的，自己倒没怎么动筷，只看着顾瑶吃，眉间的温柔都要溢来。

可惜王铮对顾瑶越是贴心，顾瑶就越是心疼李婷；而顾瑶越是心疼李婷，越能从王铮那边对比自己怜香惜玉的优越，看王铮的表情就越是满意。

他愣在原地，视线在渔与顾瑶之间来回打转，心底还莫名窜几分别扭——这陌生男，怎会从顾瑶的房里来？

他步履轻缓地上前，玉珏轻撞，发细碎清越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