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转头唤来听潮，吩咐他为秦卿取一件干净衣物换上。

秦卿依旧瘫软在地上，整个人的反应都慢了半拍，指尖泛着情潮过后淡淡的粉红，像落了一层薄樱。

他自始至终一声不吭，安静地穿好衣服，默默收拾好随身的荷包。

“……”

顾瑶静静地注视他。

一阵沉默后，秦卿抬眼，朝顾瑶轻轻点了点头，缓缓退去。

他背影单薄，身姿……多了几分媚态。

顾瑶挑了挑眉，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心底竟生出几分诧异——实在是有点太像性奴了，挨了操，居然就这样乖乖地就走了！

他摇摇头把迷思丢掉，目光轻瞥向一旁立在阴影里的听潮。

“这下，我是真的有点坏了吧？”

顾瑶狡黠地说。

听潮不语，身形一晃，便再次遁入无边暗影之中，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一个两个，全都这般不声不响的，哼。

顾瑶腹诽，泛起一丝细微的失落。

他又哼了一声，在庭院里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时不时低头嗅闻自己的衣襟，试图分辨是否沾染上了什么不该有的气息。

确认无碍后，才小心翼翼地沿着回廊往回走。

庭院的回廊曲折交错，飞檐翘角隐在暮色里，穿过一弯小巧的月洞门，便是车队驻扎的正堂。

晚风掠过廊下的灯影，摇碎一地微光，顾瑶刚踏入地界，王铮便风风火火地迎了上来。

“你刚才跑哪儿去了？怎么突然消失不见人影？”

王铮一把凑到他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话音刚落，他忽然凑近，鼻尖微微动了动，在顾瑶周身轻嗅了几下，眉头微挑，眼神瞬间变得狐疑起来。

顾瑶心头猛地一虚，面上却强装镇定，面色纹丝不动，只故作自然地移开视线。

王铮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了然：“你怕什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还能做出什么苟且的事不成？”

顾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你才只有一会儿！”

王铮哈哈大笑几声，伸手亲亲热热地揽住顾瑶的肩膀，勾着他往前走。可没走两步，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语气带着几分遗憾：“差点忘了，我得赶紧派人去准备李婷的出行事宜，不能耽搁。”

说罢，他便匆匆松开手，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利落的背影。

不过短短片刻，顾瑶已经接连目送三道背影，心里一时五味杂陈，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留在此处不要走动。

他一个人在营区附近百无聊赖地踱步，但是沿途的下属与士兵一见到他，立刻便正襟危坐神情肃穆。

顾瑶瞧着这般情景，又尴尬了。

为了不徒增旁人的紧张与负担，顾瑶也不敢再随意走动，灰溜溜地折返了自己的营帐。

刚落座不久，宋时清便缓步而来。

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仿佛此前所有的波折与难堪都未曾发生过。

身姿挺拔，衣袂干净雅致，一身素色锦袍衬得他气质清隽如竹，眉眼间永远是淡淡的优雅，疏离又得体。

宋时清上前，公事公办地向他汇报此次随他一同返回天都的人员名单。

顾瑶听得心不在焉，册子上的名字大多陌生，他只是随意敷衍地点着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身上。

他指尖骨节分明，执笔的姿势清隽好看，衣料上沾着淡淡的冷香，清冽如松雪，不浓不烈，却格外勾人；一举一动都从容舒缓，连说话的语调都温和得恰到好处。

顾瑶看着看着，心神便微微一荡，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口。

宋时清动作一顿，随即从善如流地转过身，面上依旧是那副浅淡得体的微笑，温和却不真切。

那双标志性的睡凤眼，眼尾微垂，清冷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意。

宋时清轻声询问：“王爷还有吩咐？”

顾瑶弯起眼睛，笑得一脸无害：“傅知寒同我说，你还在偷偷看话本子，是吗？”

宋时清没有半分羞恼，也没有丝毫掩饰，语气依旧平淡温柔，似水般平缓：“王爷是觉得无聊了吗？若是闷得慌，我让人送些解闷的刊物过来便是。”

呀……

顾瑶手上动作一晃，宋时清以为他要松手，下意识地拢了拢袖口——这一拢，恰好碰到了顾瑶变本加厉的手。顾瑶的手指将袖口的布料旋起，连带着将宋时清伸过来的手也顺到掌心内。

宋时清微微一顿，缓缓抬眼，对上了顾瑶似笑非笑的视线。

他无奈地说：“殿下……”

这种语气、这种神情，竟然和顾瑶记忆里的宋驸马重合了。

顾瑶感受到一种甜滋滋的暖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