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展信愉快」，就只有「谢谢喜，好好学习。」

有些喜和喜，是不能随时、随地、随便跟人分享的。会掉价。

边忱想着这些无边无际的，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也许长得特别好看，有着他笔下每一个男主角都有的主角光环，有着每个女孩都想象过的那些光鲜社会地位和份。

相当隐秘，却给予她力量。代表着一切皆有可能，代表着某些独一无二的思维方式，代表着这个混账世界的反面，代表着所有不可想象却可追寻的未来。

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看完了她写过去的东西，如果看完了，那也为难他的。

落款备注为「张挽微」，前面还有个破折号。

“偷到了很多能量？”吴百万把一堆课本扔在桌上，顺问了她一句。

“打住，”吴百万背对着她摆手，打断她的话，“我知他很用心了，反正你爷最好是吧。”

2

在边忱中，他可以是一个象的人。

“是你上次给我们推荐的那位嘛？”

还能这样落款的？这是懒吧。连个日期都没有哎。

没有面目，不会说话，只有心中熊熊燃烧的语言和思想，以文字的形式呈现在她面前，让她知，在某个完全陌生的人生方向上，她并不孤单，还有另一个人走在前面引导着她。

边忱坐在寝室座椅上傻笑了十几分钟，把这封电回信截图保存下来。

她必须迫自己记住这一。

于是边忱就每日

“是啊是啊，”边忱语气里的喜无法控制，也无法掩饰，就差手舞足蹈了，“你知嘛？他超用心的，连邮件的背景都是自己——”

“没有啊，就只是，我很喜的作者给我回邮件了哎。”

吴百万默默地看了自己偷到的能量，脸不红心不虚地开始转移话题，“那你坐那儿笑什么？谈恋了？”

她把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文字表达本，转移到微博上那些跟她一样喜他的读者，转移到每一个夜人静想要想念某个人的时候。

“什么呀，”提到蚂蚁森林的能量，边忱简直想炸，“我今天早上定了个闹钟，本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去偷别人的能量，结果发现自己的能量被人偷了！超气！”

边忱喜他的真实，也喜他的虚无。

再倒回去看看自己写的是什么？一大段关于他的的想，一小段祝他健康之类的话，胡扯了几句天气和日常，最后还自认为相当矜持地表达了自己对他的喜。

读者群里有通知，说她们给他开了一个微信公众号。

晚上刷微博时，看见他关注的那位读者发了他说过的几句话。她就悄悄记录下来，过两天再在邮件里写下自己的想，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给他发过去。

从那以后，关于作者小哥哥/张挽微/挽微大大/爷……这个……她到现在都还不知该怎样称呼才比较恰当的存在，边忱渐渐地不再跟边的同学朋友谈起。

总而言之，转移到一越来越不可思议的神领域的境地。

“本来就是呀……”边忱小声说了一句。

他也可以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讲述者。

她意识到自己犯下的小错误了。

他甚至可以只是一个少数人才懂得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