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姜不料他如此应答，接下来的话就被堵了。

“你这样想吗？”

下座众人起、躬：“陛下——”

左右侍从跪了一地，只有秋姜还目不斜视地站着。下面众官见了，心思急转，有志者上活络起来。这谢衍别的不行，官职也不，倒是生了个好女郎，这样得陛下恩。从前只听闻却不得见，今日算是信了。以后这朝堂上的风，怕是要转了。

埋地这样沉。

奚官女声：“奏乐——”

林瑜之避开了他的目光：“……所以，哪怕我不喜她，也必须接受？”

林瑜之复又回，对她婉转一笑，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语气乎意料地温柔，神却很冷淡，又很伫定：“不，我不要这样，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我是人，不是玩偶，我只想为我自己活，不想再在别人的指指下过。”

“十万火急。”

回到会场，皇帝正询问太常卿祭吉凶事宜，崔文继垂首应答，滴不漏。四周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到场了，依官位与亲疏排位，尔朱劲竟与几位年长的诸王等同，位于三公之上，坐席仅次于广陵王与河间王。

秋姜望着他的背影，难以言语，心里有朦胧而渺茫的直觉，却又捉不透摸不着，困惑难明，不知不觉皱了双眉。

皇帝：“山海神祇，宏图在望。”

皇帝望向秋姜：“你说。”

皇帝：“有人藐视皇族威严，置信誉于不顾，该当如何？”

秋姜自走神中反应过来，已是骑虎难下，四肢僵，落在别人里倒成了临危不、变不惊了。

70章宇文回娘

首当其冲，秋姜面微白，自镇定，斟酌：“…

“什么折非得现在看，等不了回京的这一时半刻了？”

070宇文回娘

众人：“上苍垂帘，与陛下同沐圣恩。”

林瑜之笑了笑，没有回答，转离去。

钟鼓声响起，歌舞升平，皇帝起，张开双臂：“众卿——”

慧如她，恐怕也难以猜到这人真正的心思。

皇帝皱着眉接过来，看到第一行便“啪”的一声合上，拍在案上：“大胆——”

众人又：“承陛下宽宥。”

“你疯了？”秋姜在远看得真切，心急如焚，待那些贵女散去，几步上前，推了他一把，想要打醒他，“元嘉殿下是先后殿下的嫡公主，最受陛下。平日里，陛下都谦让她，你竟敢忤逆她？哪有人这样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的！”

皇帝又：“与诸卿同乐。”

“陛下，臣这有个折。”郑绍笑了笑，不合时宜。

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明白皇帝所指，四目相对，没有人敢当这个鸟。

秋姜怔住，半晌，：“你可以委婉一，四殿下的脾气不大好……你这样毫无转圜地得罪她，恐怕日后会有灾祸。”

“没有人会这样想……”

他在上座望来，秋姜面不改地遮好皂纱，步履平稳地来到皇帝侧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