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他怎样了？”俞眉远这时才声。

俞眉远却已无暇多顾。

杨如心给霍铮施完一针，汗浃背地站起，因用神过度，她脚步便有些虚浮。

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轻抚着他冰冷的脸，指尖划过他的，一语未发。

“半个月？没有别的办法让他再撑下去？”俞眉远蹲到她前，急。

“办法……是还有一个……可是……不能用……”杨如心被她一，想起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杨，你看……我的内力够吗？”

“什么办法，你快说！”

“不是伤，是毒！”杨如心打断她。

杨如心坐到霍铮边，：“西域奇毒慈悲骨，他四岁的时候就中了，一直靠云谷火潭的罡烈之气控制着。一年半以前，他……毒重回谷，毒势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他又拒绝我替他疗毒，也不愿吃药，寒毒早已侵骨髓。这一次他非要来，所以我用针封了火潭罡气在他内压制寒毒，先前你坠崖时他的毒已有发作迹象，今天这一战，将他内所有银针都尽数爆，寒毒彻底发作……这里没有火潭，我无计可施……而即使有火潭，依他的情况，也撑不过三个月。”

杨如心顿了顿，放下手，看着火光里盛满期待的，犹豫开：“金针……渡……”

“慈悲骨……怎么会是慈悲骨？呵……呵呵……当世奇毒，慈悲为骨！竟然又是慈悲骨！”她握了他的手，目中现沉痛。

四岁到二十一岁，整整十七年，他比她熬得更久。

“毒”

“不可能，我不相信……”她轻，“杨，他的伤……”

“四娘，你！这不行，医者是救人，断不能为了一个命，而置另一人于不顾，再说，他绝不会同意用这法！

一年半他毒发，今日再毒发，都是因为俞眉远。

“金针渡？”俞眉远重复了一声，伸手住杨如心的脉门，动内内，化作，源源不绝地涌杨如心的内，杨如心大惊，正要问她，却听她又开

“岂止知……此毒……我和他一样，受其苦！”俞眉远咬牙切齿。

“撑不了多久，大约……半个月不到。”杨如心说着，掩面低泣。

俞眉远怔了怔，泪比痛更快浮。

“你知慈悲骨？”杨如心淡。

杨如心微垂了，目光从霍铮上掠过，轻轻摇了，泪却如雨落下。

她搓搓手，才又续：“找一个内力足够的人，以金针渡之法，将慈悲骨之毒引这个人的，便可解去他内之毒，保他无虞，然而……如此一来，便是换了一个人替他承受慈悲骨的毒……”

她的声音幽沉悲伤，有些怨责。

声音不复清脆，沙哑难当。

俞眉远如被冰锥刺心，疼痛难耐，她朝前在了杨如心膝，仍不死心：“难一办法都没有？杨你再想想！求你了！”

“杨，他还能撑多久？”将心思一收，她忽沉声问。

“油尽灯枯，若在云谷还有火潭可借，在这里……我也无能为力……”杨如心哽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