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山过，甘苦与共，与君长安，与君……长安……”霍铮呢喃着重复，这辈能得此挚，他已别无所求。

这并非她想要的情。

。

“你……是不是觉得内疚？霍铮，我说过了，你无需……”俞眉远终于知自己为何别扭了。他对她太好，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也叫她害怕，怕他的好是因愧疚而生，怕这些愧疚将他绑在她边。

“霍铮，你不必如此，这些事我自己可以。”俞眉远吃了没两就看到自己桌前小碟里剔好的鱼堆成小山，她忙伸手住他执筷的手。

泪还，浇得她心疼。

俞眉远愣了愣，“扑哧”一声笑了。

“不许笑。”霍铮坐到她床边，“嗔”了一句，把她的被掖，“别起来了，我把饭菜端过来，咱两坐在床上吃吧。”

这一望，她却怔住，半晌方：“霍铮，你怎么哭了？”

很多事，换个人来一样可以，可他就想亲力亲为，就像他明知她一个人也能够将自己照顾得妥帖，他却还是想照顾她。

此时不过初冬，理并不会冷成这样。

“阿远，我承认我心中对你歉疚，但我今日的这些，与歉疚无关。岁岁年年，只要我在一日，便守你一天。你记住，我不是晋王，不是霍引，我只是你一个人的霍铮。”他笑笑，温煦如。

他已搬来小方桌摆到床上，把饭菜一碗碗端上桌，诸般妥当后方坐到她对面。说是和她一起吃饭，可到来他却一直在替她布菜，自己几乎没动几筷。

霍铮目光凝在她容颜上，再难移开。他眶微红，两清泪悄然爬过脸颊，听到她的问题，他方执起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青娆呢叫她过来陪我吧。”既然知前是谁，俞眉远自然无法坦然接受他的服侍。

这冷她已经许久没会到，从里涌的冷。

前分明是个女人，开却是清越的男人声音，由不得她不笑。他穿着青加大的衣裙，梳着两个小团，眉厚，板壮实，是她的“昙忧”。

“四姑娘，如今我才是你的丫环，有我就够了。”霍铮眨眨，从床尾取来厚披风围到她上，又将迎枕放好，这才倒了杯茶给她。

“可是……我不想你这样。”俞眉远脸忽然一红，别开，声音小下去，“既要成为夫妻，这辈必要相互扶持，方能共白首。我不希望日后由你一人承担走所有的烦恼，我也不想个万事不理的逍遥王妃，我希望你知，我可以与你共富贵，同患难，可以陪你行山过，甘苦与共，一世与君长安。”

他还在把里的姜末挑，见她伸来的手，便以另一手握住拉到一旁，笑：“很快就好了。”

俞眉远用茶漱了，拢拢发，待要反驳他，却见他中比往日更加温柔的目光，那话便又咽下。

“醒了？”霍铮的声音响起，走过来的却是壮的小丫。

执之手，并肩偕老，这大概是

她斟酌了许久，才将这番话说完，可话说完之后，她却久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便抬望。

可她却犹如置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