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服一去，她上只剩下件全红的里衣，顿觉僵直的终于活过来。转，她也替霍铮更衣。霍铮不老实，总趁她踮脚时呵她腰间，闹得她只好一边避让一边帮他，闹了好一会才总算将亲王的冠服给褪完全，只剩一件与她相同的在红里衣。

这么想着，俞眉远的张少了不少。

“嗯。”俞眉远也早想换下了，她应了声，忽然发现这殿上只有他们两人。

“呸。谁稀罕。”她转了个，让他褪下她的大衫，再解鞠衣。

“阿远，把冠服换下吧。”霍铮。

她双臂一展，脆：“好啊。这次要是没服侍好，姑娘我就要罚你了。”

如今想来，那会他也是慌张的吧。

因嫌弃他手笨，俞眉远便不要他帮忙，自己摘冠卸髻，在镜前散下了长发。

“那可不成。外天寒地冻，王妃舍得本王挨冻？再者，王妃如今寒，若少了本王，这长夜，怕不好过。”他戏谑，手中动作不停。

“阿远……不要……”他哑着声音。

这一句“四姑娘”，忽让她想起从前在俞府他扮作昙时，要帮她穿面裙，他差把她腰给勒断的事来。那是她觉得他笨拙得不行，却从没想到替自己系裙穿鞋之人是天家之血。

随意用了些糕抵住饿，俞眉远的倦意稍减，被霍铮拉了寝。

“罚我什么？”霍铮一边笑着，一边将手往她腰间伸去。

“跟我过来。”她又拉着他坐到妆奁前，将他上的冠帽一起除了，再散下他的发髻，拿篦帮他梳顺长发。他的发黑而直，与她那微卷的发不一样，摸起像缎般舒服。俞眉远站他后玩了一会他的发，才打发他去旁边等着。

长夜漫漫，烛灼灼，他可不想饿着她。

亲王妃的冠服极繁琐，便是霍铮聪明，言笑间也替她褪了半晌才彻底除去。

霍铮和她都不喜陌生人近，即便是大婚，礼过之后，他仍旧令人只在殿后候着，没让人殿。

昭煜殿她并非一次来，但他的寝，她却是初次踏。偌大的寝很净，俞眉远能看在今天之前这寝的面目，应该和他这人一样，简洁利落，没有多余装饰，但今日……这里添了女人的东西。

……

“好了，我错了。咱们不闹，好生吃饭。”霍铮老实讨饶，抱着她坐起。

“你稀罕呀。”霍铮没脸没应和着。

霍铮在她后静静看着，她的发很多，厚厚地披了一背，因束了

她上的九翚冠还没摘呢。

她果然惩罚到他了，却不是她想得那样。

这人简直……不要脸到了极至。

亲王妃的冠服虽，可到底沉重繁琐，她穿了一整日，早该疲倦不已。

脖颈上传来一痛麻，霍铮差被她咬得理智全失。俞眉远这才抬，只这一回合胜，却不知自己在“危险”边缘走了一遭。

“罚你……到外值夜。”她觉得腰上得很，弯腰避开，笑得珠翠摇。

“四姑娘，我来服侍你更衣可好？”霍铮瞧她的心思来，走上前笑嘻嘻。

低看着上繁琐的衣裳，俞眉远这时开始怀念青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