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牡丹作信，王爷可真是风雅。”黄梓瑕又盖好盒，捧在手里。看着李舒白脸上那难得的愉快表情，她不由在心里暗暗想，好不常开，一时便凋谢，夔王李舒白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没想到这一层？估计只是因为，其他的信可以妥善保存，以后若要反悔，再讨还信时须不好看吧。

李舒白的脸上似笑非笑，侧脸看了她一，问：“急什么？”

黄梓瑕只好捺住自己那颗想看京城女的心，等着他发话。却听他问：“信还好？”

黄梓瑕凝视着这朵艳无匹的绯红牡丹，说：“今天早上我照王爷的吩咐，守着它开放的那一刻剪下来。结果刘匠不明就里，脚咒骂我好一阵呢，说自己挖地用文火木炭了两个多月，终于才开来这一朵牡丹，这朵一剪，稀世珍奇的绮琉璃今年算是没可看了。”

李舒白的角终于一丝笑容，说：“刘匠也算是有功之臣。”

黄梓瑕随着李舒白便了偏殿。只见重重帷幔垂在殿中，前后殿之间的隔门关闭着，但上面有镂雕的吉祥图案，糊着银红的蝉翼纱，他在隔门可以清楚看见前殿所有人，但前殿的人却只能影影绰绰看见他个大概。

回地说，“因为，相比看别人掌纹，我还是比较喜看别人扮小宦官。”

李舒白听到黄梓瑕自言自语的嘟囔，在旁边瞥了她一，说：“因为这是内，是天底下最贵的地方，也是整个王朝谋最繁盛的地方。”

“真奇怪，明明是建在向的大明，为什么却似乎比城内还要更寒冷一呢？”

她抱着怀中牡丹，想着前几日见到的那张符咒，心里不由得同情起那个即将被选中为王妃的女来。

黄梓瑕看着下面的波光，不声了。因为，有些话有些人能说，有些人不能说。

此时他们正站在蓬莱殿的台上，俯瞰着下面的太池。猎猎的风中，整个太池边的树一株株起伏，就如一片大的朵海洋，粉红白的波浪中簇拥着碧蓝的太池。

李舒白便示意黄梓瑕跟着她内殿去。

大约是觉到了他站在后面看着，各个闺秀的动作都有不自然，唯

“很好。”她打开怀中一直抱着的锦盒，看了一。全的人都在猜测，夔王爷给未来王妃的信不知是什么贵重金玉或稀世珍宝，却不知她抱在怀中的，是一枝开得正到好的牡丹绮琉璃。

“各家闺秀已经来了十之□□了，不如王爷殿去看看她们在谈些什么？”黄梓瑕问。

所以，夔王府悲的小宦官黄梓瑕——不，应该是杨崇古，跟着王爷二，去大明蓬莱阁，参与夔王妃的遴选过程。

不多久皇后边的女官过来说，人数已齐，请王爷自便。

本朝惯例，王爷择妃时，一般候选人皆为朝中重臣的女儿或者世家大族的族女，皆是份贵的女，所以自然并不会让人一一审视择选。择妃前，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也不会宣之以，只在前殿设宴，王爷在后殿隔着屏风暗自察看，若有中意的，可告诉别人，那个闺秀便被请后殿，受赐王爷亲手予的一件信，问姓名和份，也不说其他的，但一切便都定下了。

三月天气，没有光，御苑盛开的桃李也无法驱赶笼罩在中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