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他的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等他走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人，地上放着一个盒。

等她走后，他转看着她在雨幕中纤细的背影，迟迟开不了枪。

那个时候他在什么呢？虽然升到了上尉，但是一狼狈，胳膊受了很严重的伤从战场下来回家休假。

她知自己在什么吗？

手臂上的伤快好的时候，假期也快到了，决定动手的那天下着雨，他穿了一件低调的青衫，上带着一黑的圆边帽，手里挎着一个用作掩饰的黑包，里面有个装了消音的枪支，他从施家门路过，刚好看到了正准备门的施玉。

怎么这么蠢？

“你去吧，以后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随时来找施家帮忙。”

“嗳，是隔新搬来的邻居先生吗？”她提着裙角走了过来。

当他坐在军车后面，向外看去的时候，看到了施玉和陆景皆站在一起的画面。

她手里拿着一把黑的油布伞，看到他的时候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叫住了他。

“军爷饶命——”

走到街的时候，看到行乞的乞丐，她从荷包里拿了一钱，给了小乞丐。

此生无憾。

“小，好看是好看，但是老爷不喜你这廉价的首饰，要不咱们去留芳阁看看吧，那里的东西才符合您的份。”

她就是在这喧闹的小街，手里拿着一支这样的簪，后跟着一个丫鬟。

这不禁让他想到那把黑伞和那碗姜汤。

于是他在施家隔租了一房，住了下来。

大抵是跟这个乞丐是一样的吧。

说话间，已经到了家门。

季峥眉心一蹙，低下，随手在他的摊上拿起一雕刻的玉石簪，虽然玉并不是什么好玉，不过胜在巧，他想起了那年在街上遇见十五岁的施玉的时候。

她对着陆景皆笑得那样明艳动人，是跟对着他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微笑。

于是，在季峥还差两步走到他那里的时候，他丢下摊绝尘而去。

很快，和雨混合在一起，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周后，他要回前线了。

打开一看，是一碗焦黄的姜汤。

她凭什么那么幸福呢？家富足，情顺利，还能在上的散发自己的善良，施舍给别人小小的恩惠，然后接受激。

他的上佩着枪，只想等到合适的机会，了结他们全家的命，然后奔赴战场，为国捐躯。

“哦对了，淋过雨以后最好喝姜汤，不然会冒的。”

“灵儿，你看这支簪好看吗？”

包掩饰下的胳膊握了已经上了膛的手枪，手背肌绷，他没有动手，决定给她最后说话的机会。

她将伞撑在了他的上，月牙一般的睛带着笑说：“前些日看到你的胳膊似乎不方便，是从战场下来的吗？今天下雨提着包没有办法打伞吧，我帮你。”

他要得到她，然后毁了她。

她拿起这支簪在上比划了一下，笑起来的时候睛弯弯的，天真烂漫。

他恍惚地看着边还不到自己肩膀的小女生费力地举着胳膊为他撑伞。

他看了隔一，将那碗泛着气的姜汤泼到了雨幕里。

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接近他的呢？

他收回目光，将帽檐压下。

何情彩的神扫了一遍，直到所有人都低下了，再不敢偷看。

“你们打仗一定很辛苦吧，我们能有这样安定的生活也多亏了你们，”她的语气中怀揣着对军人的尊敬和好生活的向往，“希望战争早结束。”

于是她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手里的那枚簪，还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份不份的，无趣。”

那个时候的她上穿着一件斜襟的红上装，下穿了一件黑的长裙，刚刚纤细的脚踝，在黑裙的衬托下，白得好像在发光。

他迈开长，径直走到了那个卖饰的商贩那里，商贩看着他向自己走来，肚都在打颤。

假以时日，等他有了更大的权利，他要让整个施家经历跟他一样的痛苦。

罢了，来日方长。

他哪里还有什么家呢？

偌大的季家早就破败不堪。

多么愚蠢的善良。

今天，就先放过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