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运而生罢了。”

哑书生走近了，间辞挪了挪，“你可以离我远。”

他看着这些尚且净的生命，甚至有欣喜，“你会教他们说话、识字吗？”

其实也不奇怪，他们没有任何记忆和常识，但不是真的原始人，原来的一切都化为本能刻在骨里，创造基础的方式属于意料之中。

二则，作为六方之一的仙，提将其在幽天的地盘让渡给太一，相应的，仙准圣会撤幽天，不再六骸镇厄图。

可惜吃东西对他们仍是个问题，啃草的，抓泥的，咬同类的，不知死活往尖牙野兽边凑的，比比皆是。

哑书生没有听她的，不仅凑近了，还用温和的神情，说最刻薄的话，“你是神明魂气的化，星界第一个生命，当之无愧的诸神长，为什么还能在神明被背叛后，心安理得地活着，和曾经的敌人友好相？”

此中意味，让哑书生沉默。

间辞问，“你要杀了他们？”

哑书生摇，“我不杀无辜者。”

在间辞消失的第三百年上，诸事频发，一则幽眠境能量暴动，六骸镇厄图屡屡破裂，幽天准圣大骇，更有甚者，不顾普世灵帝的天法度，弃幽天而逃。

她的生命韧度极，不至于立被神之痛苦崩溃，但她作为永生，本就有厌世，离得近了，总归不舒服。

火光拉长书生的影，几个原始人们对他到好奇，有人蹑手蹑脚去扒拉他的背篓，有人试探着去抓他的手。

余笙自然不同意，这不是开玩笑嘛，幽眠境的事，他仙作为九天擘，怎可临阵脱逃！

——

这不在城中，这是旷野。

哑书生浅浅一笑，“不同不相为谋，但在圣地问题上，我们比较有共同语言，等解决了圣地，究竟是我们成功灭世，抑或你们成功救世，就看实力了。”

间辞化人师，教他们分辨、采摘果、捕猎，增他们与这个世界的，混淆虚实以为真。

他们作为生命，不因神明的创造而存在，他们活着，不因神明的牺牲而活着，他们和神明、和神明的星界，没有任何关系。

“神谕大人好兴致。”

夜幕下，第一堆火升了起来，原始人们既畏惧，又兴奋，围着火堆蹦。

谷霜

这些原始人被斩断了因果，彻彻底底地斩断。

间辞给烤翻了个面，“你们，听起来不少。”

间辞切了一块，用树枝叉着，架在火上烤，已经对她有信任的原始人们有样学样。

“敌人？”间辞神莫测，“你是指哪些，圣地，还是所有？神明希望辛辛苦苦创造的九天毁灭吗？”

间辞不置可否。

他满扭曲的神之痛苦，却未影响到他们分毫。

神的痛苦，自然也无法祸及。

这是一不可思议的奇迹，毕竟在他看来，唯有那摸不着看不见的圣，才可能摆脱扎在九天六合中的因果。

来使却态度决，话一撂，飞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