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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想帶著迷茫的愛離開、不再淪陷,卻又身不由己地困在其間,於泥沼中他逃不開夢魘。
「薛洋,你別......」
不欲聽他多言,薛洋抬頭便尋了他唇狠狠地壓上去。
像野獸擒獲獵物,薛洋扣住不斷逃逸的曉星塵,將虎牙磕在他柔軟的唇上。本就紅腫未消的唇瓣在對方的幾番吸吮下,又變得再度充血...
薛洋吻得甚凶,仿佛噙著走投無路的絕望、與孤注一擲的癡戀。曉星塵禁不住地一個勁兒往後縮,直至薄唇上的酥麻更進一步,他才驚恐地用手慌忙隔開薛洋的唇。
「不要繼續了...!已經......」他說到後面,已然銷了聲。
他的一只手捂著薛洋的唇,手心處盡是軟糯、濕潤的觸感,令他心生雜緒。許是幾分自責、幾分自嘲,道不清的愁緒如數橫亙在心。
披上金甲戰袍,對方便是血染披風死戰沙場的將軍;換一身鮮衣怒馬,對方亦是月下歡酌遊騁無度的少年。
這是薛洋,軍師所愛之人、軍師所噁之人。
「我們許久未在一起下棋了,今日你便與我對弈幾盤罷......」
薛洋的眼角蓄上幾滴半真半假的眼淚,然泛著哭腔的嗓音卻令曉星塵不住心軟。
鬼使神差地,他點了點頭。
他們如過往般鋪氈對坐,於香篆中切磋棋藝。
直至斜陽帶著滿目霞光沉降下去,棋盤上那成對的影子亦逐漸深邃。
「膳後你先休息罷,我今晚還有奏摺要批。」薛洋召來下人,吩咐進膳後,便對曉星塵道。
「......嗯。」
晚膳過後,室內燭花搖影。
曉星塵透過屏障看見了薛洋批奏的剪影,夏夜蟬鳴,伴著這人的輪廓,都讓他有一瞬間恍惚。
他抿住唇,最終下定決心般地蘸墨運筆。
......他決定,要走了。
那人的身影仍無時無刻不佔據他的視野,是他身上最深、亦永遠都去除不掉的烙印。
逃不脫,回天乏術,全無希望。
他分明還抱著滿腔愛意,卻因橫亙於倆人間的種種而不堪重負、力竭而死...仍有抗爭的意願,卻已無能為力地倒下。
——離開罷。這是他悵惘多日...如今卻惟一清晰的頭緒。
(七)
夜色漸深,趁薛洋伏在案上睡著了,曉星塵則悄然離開。
寡獨的黑夜漸漸隱沒了他的蹤跡,曉星塵回眸再度望向那人的寢宮,而這一眼停駐許久,仿佛無聲的訣別。
......然正當他拂袖離去時,不遠處卻傳來一陣異動。
他不知聽到甚麽,竟猛地收住了腳步。
(八)
「曉星塵!」
一道嘶啞的呼聲衝破黑夜,那嗓音像被凜風灌破、又像匹困獸失措的呐喊。
薛王朝在復辟僅一個月後,便被暗藏起來蓄謀已久的叛兵陡然夜襲。
薛洋只顧往那動亂處疾奔,一路驚起大片螢火。
四下兵荒馬亂,竟有如那晚他奪回皇位般,真是....萬般諷刺。然未尋到人,便見漆黑的夜幕突然降起箭雨——他呼吸一滯,就朝那方向猛地撥開人群......
卻見百箭如群馬般穿透愛人的身體。
「不!!!!!」
薛洋要瘋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被萬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