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斗胆，请先生再一首，让学生正视曲之雅韵。”

“有远景，是山，是；有近景，是草，是叶，是。远近杂。”

“你这学，文章本天成，妙手……”柳景庄自然知钱尔康的打算，无非就是表现这曲是孤例，曲依然不能成雅。

台上的洛红终于偏了偏神，落在钱尔康上，不过，尽是厌恶。

程蝶衣却望着那脸上波澜不惊地公，轻声说：“他可以的！”

另一边，钱尔康面如锅底，任他脸再厚，也不这曲的病。只是他心思活络，心念一转，上前恭敬一礼：“先生才，一副秋景图让学生大开界！”

“溪又斜，山又遮，人去也！”

“最妙的便是结束的一句，青山绿，白草红叶黄。”

众人此时也都明白了钱尔康的刁难之意，满座豪客拳攥，上下魁眉怒视，就在这气氛张之时，陈洛的声音再度响起。

“一飞鸿影下。”

“雅曲，此为雅曲！若此不为雅曲，九成词又何敢称雅词！”

“凭阑袖拂杨雪。”

“我等既然在相思楼，必然要以相思为题！”钱尔康似乎已经想到了题目。

陈洛清了清嗓，“秋是吧？听好了！”

陈洛望向钱尔康，一脸温和：“可还满意？”

“哦，送别，相思，都要吗？没问题。”

“自送别，心难舍，一相思几时绝？”

，写秋？

陈洛一愣，我和我自己相合？

众人听到柳景庄的评，在回味此曲，了然其中妙，不断在中诵读，越发兴奋。

“无耻！”柳梦气的牙齿咬得直响，“分隔两地才能相思，这又送别，又相思，别说曲了，就连诗词都难。更何况还要和万安伯的那首诗相和，这摆明了刁难人嘛！”

“柳先生，评一评吧……”有客人提醒陷沉思的柳景庄，柳景庄猛然回过神来。

“相思？没问题。”陈洛，正要开，又听钱尔康说，“且慢！”

“没事，柳大哥！”陈洛摆摆手，下柳景庄维护的心意，淡笑着望向钱尔康：“说吧，还想什么题？”

“古人写秋，往往多寂寥萧瑟，此曲开篇亦如是。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六幅图景无一不透着萧瑟之。”

“短短二十八个字，居然如此生动描绘了一幅秋景图，简直神来之笔！”

……

“随后是一飞鸿影下。飞鸿即秋雁，仅仅只有一，可见其孤寂，但正是此一，让全篇画面由静转动，整个秋景仿佛扑面而来。”

“青山绿，白草红叶黄！”

“又怎么了？”

“妙啊！”柳景庄大叹一声，“从未见过如此妙绝之曲。”

“你听好了——”

“哇，这位小公好厉害！”柳梦一脸欣喜，“蝶衣，你说是不是？”

钱尔康貌似恭敬地一作揖：“前几日，学生景仰的万安伯陈先生曾经在朝堂上写了，我无数儒门士将投笔从戎，远赴边关。先生何不作曲一首，诉离别，讲相思，与陈先生相和，岂不哉？”

“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

……

我要是把号称秋思之祖的“枯藤老树昏鸦”拿来，算欺负你！

……

“更用青、绿、白、红、黄五缀，先前那副寂寥秋景图瞬间活泼鲜艳起来，原来秋景也如此多姿多彩，为秋之肃杀平添生机活力，一扫前人一悲到底的俗！”

一曲作毕，满堂皆静。

此时的程蝶衣，望着下方那个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的少年郎君，心中笃定：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卑鄙！”私下传来不少低声斥责声，钱尔康面不变，此时他不能退，若是退了，自己在复词社辛苦经营的人脉可就没了。

……

柳景庄评到兴奋，直接从桌上拿起一个酒壶，往嘴里大了几酒，显得畅快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