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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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想到元氏了？”

又数日，元好问逝世的消息传至淮河以南，河南河北数不清有多少人再次唱起这首。

“大儿？在想什么？”

“肯定没有大儿漂亮。”雁儿连忙。

“我这当兄长的还能如何？去宋境把他捉来不成？别惹我心烦了，养好了病再谈吧。”

方才问这些，她未必没有学元严家修之意。至此想到元严奔波为父亲发丧的场景，她又不由想起了父亲张柔……

“嗯。”

“五哥，记得元家二儿吗？”

张文静心思更。

“大儿，书房的仆役上午又听到李瑕的名字呢。”雁儿想了想，不知该说不该说，总之还是说了。

巷里的少年驻足了一会，低看着手里的纸片渐行渐远。

他再次想到了元好问。

“谁知？许是他没那么在意你吧。”

意志消沉的女可不上那样一往无前的男儿……

这答案一时也想不，张文静却知，至少得先把病养好。

“自欺欺人。”

而他李瑕，今日方才真正被这首词动到……莫名地、不知所起。

“问这甚？若你暂时不愿嫁人，谁还能你不成？唉，元二儿怕是赶回获鹿寓舍了……遗山先生寿终了。”

“才不学二哥，他当年若肯振作些，元二儿未必不肯多看他一。”

张弘摇了摇，起：“走了，到母亲挨骂了……你一会把药喝了。”

张文静微叹，心有戚戚，问：“她在何修？”

“二哥还未忘了她？”

张文静愣了愣。

“遗山先生殁了啊。”

“明月？”

他下意识地伸手怀，掏一纸彩笺。

张弘叹息一声，也想到了这些，：“不得不说，李瑕那人……不是个伪君。”

唯有那小院里的歌女还在独自唱着词。

“你以往不是哭吗？今日怎不哭？”

“自是记得。”张弘想起当年二哥求娶元严而不得、失魂落魄的模样，摇了摇，叹：“你可莫学二哥。”

“嗯？”

“他待我……是真心为我考虑过的吧？”

屋里有些药味萦绕，小婢絮絮叨叨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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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彩笺随他天南地北，已皱得厉害，他却始终带在上。

李瑕正走在宋境寿县的小巷中，忽隔着墙听得一座小院中有女正在唱词，忽觉心一颤。

可哪天若张柔也这般逝世，又情何以堪？

一时之间，像是有人拨动了他心里的一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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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边回来的人说，遗山先生临终前给了他一首词呢……”

张文静懒得理她，侧了个自闭着想事情，又惆怅又迷茫。

张文静又自语了一声，喃喃：“名字倒很漂亮……”

“嗯？”张文静果然来了兴趣。

“要哭也非对着五哥哭。再者，他既思慕于我，我有何好哭的？或许他娶氏不过是为了与家联姻呢。”

张文静问：“听说元二儿后来嫁了人，夫家殁了，她去当了士？”

“知。”

若李瑕要带她走，她或许是愿意的。

“他从不无把握之事，却明知五哥不会答应还是来见了五哥。”

总归，等不等、愿不愿，是由她选择。

“唉，我与你说此事，不是让你作这般想的。”

“问世间，情是何，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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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静望着窗外，想了良久，仿佛心里的迷茫忽有了解答。

“是，听二哥说过，似乎自号‘浯溪真人’。”

……

她张了张，低声念叨了几句……

那位北方文雄半生漂泊，却也曾有过年少轻狂之时，十六岁便作了这样的词句，尽世间男女之情。

张弘又坐了一会，叹息：“哭来也好。”

“可我偏是想他，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