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此地并非大内，不须拘礼。”

全永想到当时那场面，脸上便有些挂不住。

全玖双手放在膝上不动，应：“在公主府见到了大哥与人打仗。”

全府是官家生母的娘家，座落在仁坊、西湖边，毗邻着荣王府与慈宪夫人府。

“定藩去拒绝贾相公便是。”

全玖心中自问着，摇了摇，不过只是见了一面而已。

“好吧。”

夕从孤山落下，仅剩最后的余晖。

“你……你今日去公主府，怎不与我说一声？”

“难得秋气，因见李节帅与表兄蹴鞠归来，舅舅一时技，我这府邸刚落成，亦想邀些闺中好友过来，办场蹴鞠赛，凑个闹，不如定在明日如何？李节帅可愿给这面？”

李瑕已有妻室，不似这般杨镇这般害怕，只拱了拱手。

“多谢李节帅与表兄……”

李瑕只是笑了笑，算是回应了这神态十分相像的叔侄二人。

“荣王已联络了朝臣安排。”全永在厅上坐下，“待解除了忠王与顾氏的婚事……”

“你不懂就别。”全永皱眉，脸更难看，：“说事，姑祖母派人来了，要安排你为忠王妃。”

“唉，好在公主没看上我们。”杨镇拍着轻声，“不过与贾相公蹴鞠，又得挨许多鞭。”

她是最适合的人选。

李瑕目光看去，见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正凑在步辇边叽叽喳喳不停，提醒着瑞国公主。

一句话，李瑕已隐隐到这瑞国公主颇有心计，且心中极有主张。

全玖仪态温婉端重，嘴却很厉害，：“小妹安知大哥会在父亲丧期到青楼享乐，再怒气冲冲赶到吴山与重臣争执？”

~~

步辇上的端国公主让人看不清面容，但姿仪极佳，又：“李节帅与我既是近邻，万莫客气，杨家表兄则更不必见外。”

李瑕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回过，恰见观景台上，那瑞国公主掀开纱帘，向这边看来。

“彩，表还要说彩啊。”又有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见过瑞国公主。”

终究是桩小事，说好之后，李瑕与杨镇便告辞离开。

全玖听着长兄絮絮叨叨的说话声，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发，渐渐低下。

她话到一半，似到李瑕的目光，遂仰起，骄傲地冲他挥了挥小拳。

听说瑞国公主正在选婿，你我又如此英俊潇洒，此事大有奚跷……万一被选上，前程毁了不谈，你我家中那许多婢又如何安置？一辈守着一人，啧啧……总之万莫答应，万莫答应。”

私语到这里，忽听得后面有人说了一句。

“我……嫁给忠王？”全玖微微讶然。

隔得虽远，竟还能觉到那小女上有气势……

“是。”

杨镇不敢多看，或许是不敢被公主看到，连忙低下行礼。

当臣的，不好违逆。

端庄平和的声音响起。

……

“我如何敢说……”

毕竟她真正要嫁的，是那个位置。

“我们赢定了……对吧？二叔。”

她显然很喜蹴鞠，说话间还踢了踢步辇。

不会再有更的人了。

“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公主府新建，邀人观场蹴鞠，无可厚非。

有一行人护着轿，缓缓了全府。

“公主不宜面。”

“让她到偏堂，我有事说。”全永正拿着药包敷着脸，吩咐过后，站起来。

但偶然间，心又浮起今日见到的那位年轻节帅……手握骄兵悍将平定西南、能在宰相与公主面前一派从容，气度姿仪，可谓冠绝当世。

而今已回到了临安。

“既是李节帅与表兄到我府中，该尽地主之宜才是。”

“可……”全玖想到赵禥那样，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

“不错。”

不过只是想到若是在潭州战时遇到他会如何如何……

“蹴鞠没有彩有甚意思？还有，还有，我也要上场的……”

他了偏堂，见妹妹全玖正坐在那，一派端重模样，如观音一般。

情窦初开了吗？

“……”

嫁给忠王，她没甚不愿的。

“还未阁的姑娘家，父亲丧期未过，去哪了？”

她知，家里是该有个女来母仪天下。

“禀大郎，九儿回府了。”

“这是自然。”贾似仰了仰，瞥向李瑕，亦有挑衅之。

那步辇上围着纱帘，一瞥之间，只见一衣着华贵的女坐在上面。

再的人，当然还是比不上那天下独尊的位置……

打仗？

李瑕、杨镇转看去，一群娥已扶着步辇从后面的亭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