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扬看着他的神情，一个“了然于”的神态，“我说吧，写这歌的，应该是有人生阅历的，而且能这么信任你，全权给你的，恐怕一个有抱负的音乐人，不会这么假手于人。所以我们才猜这个人其实不方便面，也是，不在这个圈内，骤然被这个圈的东西侵扰，也会受到冲击的。”

老于这人倒也实在，除了没事往商院跑和他接洽的宋文和许家恩，平时也经常给自己打电话来聊上两句，陈一闻知他是因为自己卡着背后词曲作者程旅人的“资源”，当然要和他拉好关系。

陈一闻愣住。

严格来说委托书要公证必须要有委托人的份证，但在陈一闻这里自然给抹消掉了。天音乐也是知对方想隐匿份，甚至连他们都不打算透，所以对于陈一闻这份来自程旅人并不怎么合范式的委托书，也没有过于严苛的追究。

还想说些什么场面话，于飞扬分析了他的表情，笑，“我猜测这个程旅人，可能是你的某位亲属，长辈，难不成……是你的父亲？”

刘英可以说是因为这首歌冉冉升起，已经显红的趋势来了，下却仍然是平时豪的风范，和许家恩频频碰杯，喝啤酒就跟喝一样，这女人酒量应该不可测。

有很多因为委托书不规范产生争议扯的事件，不是不存在，只是天音乐在这方面拿陈一闻也毫无办法。若是不信，人家可以直接找另一家，音乐圈业界没有那么严苛的公司章程理，很可能他天音乐要究，下一家睁一只闭一只就去了。至少和陈一闻签署了权责合同，哪怕他盗取了别人的成果，到时候公司也可以一纸权责声明给撇开，公司名声？想多了，很多小公司存活都困难，还担心名声，甚至不得这名声，恐怕还能让他们抓到机遇，反正只要和供给版权人的免责合同一签，官司又烧不到自己上。

可能就是从这里试探来的。

宵夜结束，第二天早晨刘英就要赶飞机上通告，所以也不能活动得太晚，宋文去开车，等车的时候于飞扬又单独拉过陈一闻来说话。

但很快反应过来，是自己真本事馅了，许家恩和宋文每次送音乐样本过来，这其中肯定有一些专业上面的知识门，如果陈一闻背后真有个音乐老师，那位音乐老师的建议里肯定会有专业的东西。甚至可能针对其中的陷阱和错误的地方提质疑。

陈一闻一惊，蓦然抬起来。

陈一闻和他们其实没有多少平时的话题可以聊，不过正好前这个专业歌手在，还可以问一些自己不了解的东西，譬如他就好奇听刘英唱歌，音也打得很开，这是什么样的技巧。

大学校园生活的一分。颇有些惬意。

“没关系……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于飞扬眨了眨，“专业上的理，编曲这些，你也看到了，我们是一家很专业的公司，我们可以帮忙。有歌曲的主就行……希望那个程旅人，在人生的沉淀之下，还能有更多的好作品，”

刘英就跟陈一闻解释，说了几个譬如提，不要咧嘴，气腔打开的技巧，过程中还用手指住陈一闻结位给他指导，手指肚倒是冰冰凉凉，和她的披肩发乃至于夜里闪着光的眸一样让人印象刻。

他虚构的程旅人其实有份委托书，这份委托书也是他书写的，用的完全是上个时空他的书写方式，和他现在这个大学生的字不同，很有几分沉稳和笔墨飞扬，那是上个时空在当工程师严苛的陈家钱监督下练的一手行书。给人当家长签字够用了，实际上上个时空中学时代，他就经常帮同学在拿回家的卷上签字。

“男女都有甲状骨，这就是俗称的结，只是女的比较小，男生要突一，唱音的时候因为结和声带是连在一起的，普通人要唱一个音，会抬，导致气腔变窄，所以唱音的时候是被上去的，会听上去狭窄，没有打开……而我们唱音的时候，要用方法把结控制稳定下来，你尝试着这样……”

只是于飞扬此时突然低声对陈一闻，“其实这个程旅人，本不是你的音乐老师吧？”

陈一闻这个尴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