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所想的，你在想波顿会不会把你拖海，吞吃腹？”

肯定句，不用再什么疑问。

白人鱼似乎不打算让沈略好受，用她如今冷静的平淡地语调发言，这样的气比她疯狂地尖叫时所说的话更叫人信任，也更有说服力。

那听起来就像是随手建造或者摧毁了一个世界那么随意轻松。

白人鱼像是在笑着回答：“是啊是啊。”

白人鱼说：“因为他失去了你的信任，失去了你的意——所以他失去了他的神力，试问，一个失去了神力的神，还有什么理由在人间滞留？”

沈略沉默着看着远的光一地照亮这个没有了神迹的世界,光照在了她忽然微笑的面孔上。

蒙住她双的雾气终于散去,她渐渐看清了航船向前行驶的路径,没有什么灯塔，也没有什么光辉。

白人鱼继续说，她的气轻松愉悦，却教沈略遍生寒。就像是一颗开得最茁壮灿烂的樱树，你最后才晓树下埋了尸。

利齿与利爪撕扯开是一怎样的觉，沈略并不打算去验，她只希望那个时候卡文迪许尚在好梦中无知无觉。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一一啃，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白人鱼像是听了世界上最有意思的笑话一样，吃吃的笑了，这笑声终于让沈略回忆起了那条鬼魅似的白人鱼。

“我很乐意告诉你，虽然他极尽全力地想要成为一个人类，至少是看上去像个人类，但是藏在本里的东西，到底难以消除。”

蛰伏在黑暗中，随时准备来给她这么一下，也许是一个怪，也许仅仅是白人鱼的一句话。

那声音像是一片羽，在沈略的肩背上划过引起一阵战栗，她努力打消所有多余的念，一些过于血腥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转了又转，不肯离去。她抬，看着前的黑暗发问：“波顿，他为什么离开？”

白人鱼的声音传来：“我要走了,那么你是否要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呢？如果这是你介意的事情,那么我不追问。”

“你是不是很想问我这个问题，就像我很想知晓你为什么杀死你的父亲。”

她几乎是微笑着回答：“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

“他就在这里，我受到了……”

沈略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听到这样的答案。她从未有仔细思考过神——这些人鱼的神力究竟来源于哪里，如今却豁然开朗了一般。

白人鱼的声音穿来，像是无线电波遭受了扰，以至于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沈略转动了已经有些发酸的肩膀，也一并受到了背后的冷汗，冷汗浸了薄衬衫，让她忽然觉到了冷：“你杀了他……你吃了他。”

“也许有些事情,不应该再腐朽在沟里,尽它们确实是肮脏卑劣。可是即使再肮脏卑劣，我也希望它们可以晒晒光。”

“你创造了他，你也毁灭了他，多么有趣的造神游戏。”她用着娥似的调缓缓说，像是在念一首古时候诗人河写就的一首长诗，充满了戏剧。

第57章我我本质的幽暗时分（3）

在栏杆的下面，沈略看见了白人鱼,她的脸孔少去了往日的空无神，脸上甚至带着些睿智的笑容,惨白的瞳仁像是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