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念这才接话：“不是这个意思，你一向都是这么自以为是，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想法是么？”

崔念惊魂未定，一时不能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方石微笑着：“我拿着你开的药方，满城地去找没关门的药铺，走的脚都起泡了，好容易敲开一家店门，买回来立刻生火给你煎药，把发都给烧燎了一片呢，不信你看看。”他把伸过去给崔念看，黑灯瞎火的自然是看不见的，崔念稍稍放松，低：“谢谢你了。”

崔念听他说话，初始时并不在意，等听到后来放下手中的碗抬：“你见过我......我爹爹？他给你大哥治过伤？”她的声音有激动，方石也到意外，言：“那个崔护是你爹爹？”

方石走到桌前，把药汤从罐中倒了一碗，然后：“我怕太了你喝不了，就坐在这儿等它凉些，让你多睡一会儿，后又想着不能太凉了，就叫醒你了。”

方石回想想当时给施全治的那位兽医崔护，印象中那个崔护长的黑瘦又丑面貌猥琐不堪，谁会能想到，他居然有一个如此貌的女儿，还是声名远播的半耳娘崔念。

方石看她居然懂的药草，不由奇：“你这都懂？”

崔念望了他一，说：“你真是有心了。”

方石虽然在江南日久，听这乡下的越州方言有些吃力，不过他却可以十分肯定的是，崔念说的确确实实是江南越州土话。

崔念：“对，是很自信。”她不再多说什么，低了药碗的气，慢慢地喝了两，抬：“药也送到了，你还不回去睡觉？”

方石：“你是坐过来喝呢，还是我端过去给你。”崔念把上的被拿开，坐到床沿：“我过去。”她站起来刚想迈步，却上哎了一声，痛的扶住了，方石走到近前伸手臂：“我抱你过去。”

崔念：“那个疯的话你也信得？”跟着崔念又说了一句，方石开始时没听懂，后来才意识到，崔念后来的这句话是用吴侬语的越州乡下话，把她上面说的那句话复述了一遍。

方石：“也可以说是很自信。”

崔念咬着牙抱了被，颤声：“你敢......”方石笑：“字当，再懦弱的男人也会勇气倍增，啥也顾不得了。”

崔念：“难我现在就好看了么？”她接过膏药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下闻了闻：“是柳枝熬的，里面有荷草。”

崔念白了他一：“京城之中，最有名的神医是谁？”

方石：“原来你还是于名医世家，怪不得你会给自已开方。”崔念笑笑放下膏药，低吃那药汤，方石坐在那儿想着他说的张仙，觉以前听说过，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一事，就：“在陕西之时，我大哥受了伤了，当时请得一个兽医前来诊治，当时这兽医医术了得，给我大哥治了伤开了药，我大哥很快就好了，如今一事都没有，听说这位郎中曾经也是张仙的徒弟，也是姓崔，和你同姓，名字好像叫崔护，崔姑娘可认得？”

崔念呆坐在那儿好久不动，半天抬看看方石，也并不言语，方石笑了笑：“放心好了，我想要得到你，要就是，没必要在这药上浪费心思。”

崔念：“你真的是很势。”

方石拿了药铺郎中给开的膏药来：“郎中说贴上这膏药好得更快一些，不过我猜想贴上这膏药一定很丑，你多半是不想贴的。”

崔念看着他邪恶的面容，早已经容失，拼命想往床里面躲闪，方石忽然哈哈一笑：“我逗你玩呢，我你的药方买了药回来，已经煎好了喊醒你起来吃药了。”

崔念认真的了：“听你所言肯定是他了，他四游走行踪不定，我们五六年都不曾见过他了。”

宅大院，孤男寡女同一室，你说还能什么。”

崔念赶一躲，伸手要把他推开，方石不由分说双手在她腋下向上一托，抱着她的小半扛半抱地送上肩膀，走到桌前把她放在凳上坐好，然后把药碗推到她面前：“喝吧。”

崔念：“那便是了，那疯真是让人莫名其妙，我也不知哪里得罪他了。”

方石：“这不是自以为是，是我不想啰里啰嗦，你想我抱我也抱了，不想让抱我依旧还是抱了，结果还是我抱了你过来，何必在那里纠缠不清呢。”

方石想了想，平时也没注意，就摇了摇，崔念：“是圣手医仙张仙，他是我的师公。”

方石有不信的：“董仲孙不是说，你是大辽耶律大石的女儿么？”

崔念看着他的表情，然后：“方公你是江南人氏，一定听得我这越州乡话，你觉得从北方草原上长大的耶律大小，会说这南方乡下话么？”方石叹了气：“确实不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