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方石只是轻抚了几下她的发，收了笑容，把手臂从她双手间回，还坐直了，柳如眉猜想一定是有人来了，她抬往外望去，外面并没有人来。

锦线庄方石可是不见外的，坐到施全平常所坐的位置上，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双脚翘在桌面上，随意拿起施全桌边的一本帐册翻看。

事反常必有妖，柳如眉站直了：“你生气了么？”

柳如眉自己也觉自己这个话问得没没脑的，方石今天早上给她的觉，就是太生分了一些，不再是这几天里的烈如火，亲密无间。

柳如眉蹲在他边，微笑着眨了眨睛，她知方石下一步肯定是把她拉近，凑上去亲吻她的，她在静静地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他坐在那里，帐册挡着脸，柳如眉走到近前才看到是他，两个人都很意外，柳如眉笑颜如地：“怎么是你？”

方石伸手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拉站起来：“蹲着不累么，等下都麻了，坐到那里坐好。”

方石放下帐册坐直了，看前的柳如眉今天穿了一翠的女装，素气典雅，上手腕的首饰都极少，也没有带着那只金笛。

“我回家睡觉了。”方石回答。

这玩意儿至少再过两三百年以后才有人发明来，方石拿着帐本看得神，直到听到有人喊了数声：“施掌柜，施掌柜”他才反应过来，放下帐册，才看到面前站立着的柳如眉。

两个人在一起，投最多的那个人一定是最卑微的。

柳如眉站在他面前，方石不自禁的脑海里就浮现她昨晚没有衣服的样，柳如眉绕过桌面，走到他侧低声：“昨晚回去了还是留在那船上睡觉了？我还没有来得及问刘呢。”

柳如眉在他边蹲了下来，拉过他的胳膊双手扯了，把自己的脑袋往他手臂上枕，语：“对不住了，不是我不想留下来陪着你，实在是没有办法。”

这帐册密密麻麻地写得很，纸张封面有些已经残破，前面还用红绿的墨勾写，没想到施全那样一个鲁喝酒的汉，还日常会看这些让人痛的帐目。

这让她不自禁地去想，是不是昨天晚上没能把自己给他，惹他生了气。

没有办法，一下想到，也许当初蔡孟面对啥也不顾的自己时，应该也是这心情。

她停了片刻，抬起来望着方石，像一只猫望着主人一样的神，微笑着洁白的牙齿，方石忍不住伸手去抚了她的发。

百无聊赖下，方石看了一会儿，才看得施全是把日常帐记了一页，反面就是钱的帐目，他突然想到，以前曾经替会计的巩梅过一段时间的帐目，听她讲过会计知识。

方石基本上是自己不看帐目的，有史浩和胡掌柜他们看就可以了，他只需要知结果，不是他不想看，是他真的看不懂。

柳如眉觉有些不对，心里有一些失望和不安，很好地方石今天居然不好了，占便宜的他今天放着便宜不占了。

方石此时倒有同情几分蔡孟了，他走锦线庄里，施全和冯婉全都不在会客的前堂，可能到后面染布房去了。

方石奇怪地：“我生什么气？这一大早的，又没有人惹我。”

为什么不把借贷平衡法这么科学的复式记帐法拿来用呢，那样他就也能看得懂帐目了，方石心中想着如何实现，如果真能在四海商号实行下去，就又能卡得住一分蔡孟欺负他不懂帐目的肋了。

不看也不行，谁让他是锦线庄的掌柜呢，手下一大帮伙计要跟着他吃饭生活，帐目不清楚可是不行。

方石微笑：“怎么就不能是我了，我也刚来，大哥他们可能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