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来女儿真动了情，甚至比她以为的还要更一些。

但她却从来没想过，他是皇上，这还意味着什么。

夜渐，夜也渐，慢慢变得如墨般厚重。漆黑一片之中，只有天边月肆意洒的银辉，透着丝丝缕缕微光。

里屋安静了良久，响起了阮青杳的声音：“娘……”

因为她看得，娘不是在开玩笑，是很认真在告诉她。

若是以前，皎皎许还能册封个妃位，爹也能顾得住妹妹。可现在的阮家，皎皎，该是连个嫔也排不上。

那可是他们从小护在手心里的妹妹，舍不得啊。

她上次过一回，觉得里又空又大，还有些肃清。了的嫔妃们，就再没什么机会同家人相见。

心那，填的满满的，会比任何时候，都得快而有力。

阮青杳突然便想到了丽太妃。她就是先帝的妃，与很多很多女人一起，待在后之中，一待就是一辈。

他们能跑去打齐家，难皎皎受了委屈，他们也能冲里打皇帝一顿吗。

她看着娘亲，中带着疑惑，不安，甚至连嗓也有些。脸上的红尽数褪去，甚至显得消瘦下去的脸微微发白。

她把它了妆匣底层，对着来的半杏要歇了，便随意收拾后上床闭了。

但对上满脸忧的娘亲，阮青杳不想让娘替她担心，也不想将来阮家因她而发生些什么。最后还是安静地，平静地，冷静地了，说她明白了。

她的皎皎一回尝到情滋味啊，多好的事，可为什么呢。任是其他哪个男她都不阻拦，可怎么偏偏是皇帝。

许氏气，柔声耐心地，话语轻轻给她解释。



父亲一病，就谈不上什么门第，更什么也不是了。

不可以。

许氏什么时候见过女儿这样的神，仿佛像是有人要将她与阮毅分开那般，心也跟着揪疼起来。

皇上若想如何，她就和儿们再去想法，多少还有老爷的情分在呢。但皎皎的心思定得先断了。

阮青杳安静听着听着，眸中不解疑惑消失，但却压上了一层单薄黑雾。

可是她不能够喜皇上的念才一现，就如同蚁噬一样，不再是酥酥麻麻的，而是疼，很疼。更像被砸了块大石，闷得人不过气来。

她刚刚认清了自己心意不久，发现自己原来思慕陛下，而且陛下也对她有意。

灭的烛光让房间与人都笼罩在淡淡夜之中。

娘说陛下若喜她，可能会纳她，给一个位分放着。但他是皇上，后还会有许许多多别的姑娘。

仿佛将先前的熠熠光彩都给遮掩了。

阮青杳知自己这脑袋，转不了太多弯。一想到有朝一日，若是被人算计，她觉得自己定没那个本事躲开。

许氏离开后，阮青杳早已没了拨剪烛芯的兴致，那支不舍得放手的白玉小哨，也转间变了意味。

一个拿不好，还会连累到家人。

……

这觉从未有过。明明很挠人，却又令她止不住的泛起甜喜。

这些她都没有想到过。但现在她想到了，也就明白了娘亲的意思。

位权重，阮家才在望京的门大中占有一席。可说到底，背后无也无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