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之不由警惕：“什么？”

谢苓叹了气：“你当真是不要命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王逴之别院的山下。

王逸之被谢苓这句话堵得说不来什么，只觉得这个女孩似乎比他想得还有更广阔的天地，许久之后，才说：“我不知他们。我只知，我来参军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父母的希翼。”

“到了。”

“好男儿，志在四方。不是因为我是琅琊王氏就可以不上阵啊。”

“不认识，上次去找你的时候，他非要凑上来的。只是，他似乎和上次不太一样了。”

王逸之笑了起来，说：“我是参军不假，可我也是个男人。”

王逸之突然郑重了起来，对着谢苓说：“隐娘。”

谢苓慌了，连忙问：“可你不是参军吗，参军也要上前线吗？”

“若是我有经天纬地之才，一份书信就可退千军，收复北方的土地，那我也是愿意的。只是，我不到。”

“怎么了？”

那时，杏满地，柳絮迷人。即使只在咫尺的王逸之，对于谢苓来说，却似乎隔了一条怎么也逾越不过去的鸿沟。

经过王逸之这一提醒，谢苓刚意识到自己还拿着王逸之的玉呢，连忙要还给他，却被王逸之回绝了，并且帮她挂在了衣服上，然后听到他一字一顿说：“如果有一天听到我战败的消息，请你把它带回建康，带给我的父母。”

“那个项德，你认识？”

王逸之在船上的时候就大致推测了谢苓和项德是因为是争吵的，于是缓言说：“他的话有一半对，有一半错。你自己分析对错就是了。”

“参军？说的也是，像你这样的，学文才是最好的，上战场似乎不是好决定。”

谢苓闻言一惊，然后问：“是要打仗了吗？”

“上次我只觉得他很讨厌，今日，似乎还说了很多令人思的事。”谢苓扪心自问，项德说的上品士族那些病真的是一也没错，寒门这些年也没几个能说得上书的大官。难真的是以王谢两家族为首的贵族阻碍了寒门，从而导致了整朝的颓废，甚至是五胡侵的一个原因？想起史书上那些残忍的描述，谢苓不由打了一个哆嗦，这事可不能往自己上扣。

“我抱你上去？没事，我举你就能上去了，不用害怕的。”

“我上不去。”

谢苓也知王逸之当时把她从项德边拉开是正确，低说：“看上去我似乎是个懦夫，只知躲在山中，修成仙，不顾别人死活。而这一切，都是我家族给我的，我只要写一份信自然会有钱财送来。而像洛繁那些姑娘都是苦过来的，士对于他们来说是活不下去的选择，对于我或者像你这样的世家，却是一偶尔的生活。”

“……那你？”

“好。”

于是，谢苓和王逸之就这样并肩走在香草中，向着王逴之的别院走去。

王逸之折过一枝柳枝，说：“山清海晏，不是文学家的四个字，也不是那些臣邀功的战果。那都是需要人，像我这样的人去血，去拼命的。一寸寸山河，都是用血换来的。”

“算了算了，我觉得走路好的，踏青踏青吗。”

王逸之本想以军机大事为理由，回绝谢苓，最终还是。

“我今日给你的玉佩你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