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不一定要回楚州。”那狱卒又安，“天下之大，任君遨游，湘王都为您准备好了，今后的日，您就彻底自由了。”

“侯爷！”那狱卒吃惊，“再留下来，您只有死路一条啊！”

“这个在下明白。”姜啸之苦笑，“在下早就明白，也好了准备。”

自由么？姜啸之不禁苦笑起来。

黑暗的牢房里，听不见什么声音，有微弱的晨光，从的小气窗洒来，几乎像一片朦胧的淡淡灰尘，仿佛某无可言说的神谕。

这么说

宗恪的到来，是乎姜啸之意外的。

那狱卒说不话来。

他没有听见凌的脚步声，也没有听见“圣上驾到”之类的叫声，宗恪的突然现，简直像从他的梦里钻来一样。

这么说，与白吉有来往的那人，在朝中势力很大？姜啸之模模糊糊的想，这人究竟是谁呢？……

姜啸之一句话，把那狱卒说愣了。

宗恪不动，不声，只静静看着他。

姜啸之的心脏，陡然停顿了一下！

“回去，替我多谢你家王爷还有白掌门。”姜啸之温言，“和他们说，姜啸之命该如此，无所怨恨。往后就算逃去了，也无法为湘王和掌门助一臂之力，索不如就在这儿了结此生。”

虽然着木枷铁镣，他仍旧恭敬跪在地上，给宗恪行了君臣之礼：“罪臣姜啸之叩见陛下。”

看他发愣，那狱卒又：“侯爷，今晚您且安心睡，明晨四更时分，就有人来接应……”

听姜啸之语气里的决然之意，那狱卒长叹一声，知无法再说服，只好退下。

“不用了。”

姜啸之抬一看，却是宗恪！

“湘王和掌门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是在下并不想逃。”

“掌门的友人，能为在下疏通一条生路，必定耗费了很大力气，他这么肯定有风险。”姜啸之说，“况且从这里去，不多么自在，终究是逃犯一名。所以那又是何必呢？”

看他脸上没有欣喜之，那狱卒以为他还在担心，便又：“侯爷尽放心，掌门所托付的那人，在朝中各都已安排妥当，逃去，不是难事，您也不可能再被抓住。”

却见牢门之外，白衣一闪，一个人来。

那狱卒发急了：“侯爷这又是何苦！为什么等在这儿给人杀？！”

姜啸之愣了好半天，这才突然回过神来！

“我本不想来见你。”宗恪终于开，“可是明天就得给你行刑了，再不来见，恐怕就见不着了。”

“犯人突然失踪，难不会有人为此受牵连么？与叛军串通，私放囚犯，这是大罪。”姜啸之抬看看他，认真，“锦衣卫这些看守，这些千、校尉们，都是在下曾经的下属，这些时在牢里，他们对在下多有照顾，是因为念着旧情。在下又怎么能不顾他们，自己去逃命？”

那是一个寒冷的清晨，他正靠在墙角发呆，心里算着日，想着那杯鸩酒到底什么时候能送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