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幻阵设在一开阔的谷地，谷地上芳草如茵，密密丛丛地蔓延到远方，最低洼静静淌着一条清浅小溪。

雾气中人只是提剑站立，闭着睛，形一直未动，但凝竹从放的灵识觉察到，他浑肌绷，内灵力紊且暴，那张素来漠然的面容此刻眉心皱，看起来备受煎熬。

她虽担心但不敢冒然打断，只能用灵识时刻观察着他的影。

，但那个剑阵也是后来才现，典籍记载秘境开启之时各个关卡皆已存在，可以据自情况选择顺序，怎么她们这个秘境关卡还要慢慢加载？

顾久安没有再开。

五脏俱损，气血亏空，说什么也不能不吃药。

只是一个低级的幻阵，若顾久安在其中遇到危险，破坏掉这些，应该就能使他脱离幻境。

试炼失败便不能再得到剑谱，凝竹猜想他心情定然沉闷，便轻声提议，“既然这里的剑谱与我们无缘，便先秘境吧，等你调养好了，我们再去别的秘境试炼便是。”

顾久安低垂着没有言语，内的翻腾的灵力在凝竹的调理下逐渐平息后，慢慢直起了，神情恢复如常。

叶百川为顾久安制定的练剑方略大致包括锻、法与剑招，可以说修得都是剑术，凝竹不太确定顾久安是否已经悟得剑意。

但凝竹还是被那一震撼住了。

“你这么样了？怎么会这样？”

他的全越来越绷，而后猛然爆发，向着雾气挥一剑。

这东西对凝竹来说玄而又玄，据典籍所言似乎与修为和心相关，顾久安的修为并不算，心的话，凝竹也不能确定他是为何而修行，他大多的时候都十分漠然，似乎没有什么执念，虽自律勤勉到极致，但似乎只是在严格遵守叶百川的吩咐。

这迷幻阵考察的应该就是剑意了。

那一刻，他的黑眸翻涌，似有哀求，又似有悲戚，糅杂在晦暗不明的其他情绪中，织成了一抹挣扎。

谷地上笼罩的雾气淡不一，凝竹带着顾久安停在了最郁的一片雾气前，再次放灵识查探，确定了它只是由幻境石和长在四周的致幻草构成。

“无妨的。”凝竹动用灵力捻了一下指尖，血渍消失不见，然后看了一他染血的嘴以及角的血痕，上前一步，抬手在他的下颌轻轻挥过，一轻柔灵力拂过他的，鲜血被抹去，两片微抿着的泛白薄显来。

顾久安转眸看了她一，又急遽压下，快得如同在躲闪。

顾久安呆愣住了，丹药着中似乎有些无措，但到底还是咽了下去，顿了一下，缓缓启，“您的手……”

他遍鳞伤之时也不曾漏如此痛苦之，凝竹不知他在经历着什么，但隐隐猜测，试炼的过程并不顺利。

可也没有现在这般复杂。

看来这次试炼失败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凝竹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没事的，顾久安，你的剑法在同辈中已是超群，剑意的领悟重在机缘，你年岁尚小不必急于一时，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凝竹瞳孔骤缩，闪来到顾久安侧，躬扶住了他。

凝竹低一看，才发现指尖染上了他嘴上的血。

顾久安急促后退了一步，而后开，“多谢大小。”

类似的神情，她只在顾久安脸上见过一次，那时他气意识不清，把她当了叶千月。

慌促问询中，手已抚上他的后背，帮他梳理内肆的灵力。

顾久安还未开，一个缥缈且苍老的声音自空中传来。

顾久安沉稳地走那片迷雾，凝竹只能留在原地等待。

凝竹掏一枚丹药，着递到顾久安面前，顾久安才启吐一个“不”字，凝竹的手便向前一伸，将丹药到了他的中。

“若寻剑法，可沿溪东行。”

“你不必张，尽力去试便好。”凝竹说完安的话，看着他平静的脸，没忍住轻笑了一下，唯一张的人似乎是她自己。

随着朝升起，谷地中的雾气逐渐散去，先是四飘的薄雾逐渐消失，而后是那个雾团逐渐变淡，顾久安的影逐渐显现。

那剑气灵力肆在雾气中破开一条狭长豁，下一刻，挥剑之人猝然一鲜血，而后便似再也支撑不住一般颓然倒下，以剑撑着地，半跪在地上。

凝竹愣了一下，意识到二人方才的间隔只余三拳，也微微后退了一步，放下手略带歉意地开，“忘了你不喜与人靠得太近，但你实在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