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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延谢过祁月,拿着一沓纸回到了房中,彻夜研读。
第二日一大早莫延便站在了方夕若门前,看着女弟子们进进出出,待一位女弟子提着食盒出门,他迈步进了房中。
方夕若正倚在床上翻着一个册子,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来做什么?”
莫延搬凳坐到了床前,“昨日你不是问我从哪里来,我还未讲完。”
方夕若盯着他看了片刻,撇撇嘴,眼睛回到了册子上,闷声说道:“那你讲吧。”
莫延刻意地清了清嗓子,从罗扶山开始讲起,罗扶山姓名的由来、山势如何高险、山上的风景如何雄奇、藏匿的野兽如何凶猛、山中野果各是何种滋味、山下的百姓是如何靠山吃山……
还未讲到雍州,方夕若手中的册子早已滑落床边,一双的杏眼紧盯着莫延越来越亮,问题也越来越多。
半个时辰以后,莫延毫无征兆地止住了声,告诉方夕若:“我讲累了,要休息会儿。”
方夕若面露不舍,但还是乖巧地“哦”了一声,指着桌子说:“那里有灵茶,一直是热的,你自己倒吧。”
莫延去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了方夕若,笑着说:“你说的话也不少。”
方夕若接过小口小口饮了半杯,莫延又从桌上端起一个盖碗,掀开盖子后碗中的粥还冒着丝丝热气。
莫延看着它说:“我才发现,这粥像极了雍州腊日祭祀时要吃的粥……”
方夕若伸着头,指着门口的女弟子用口型说话:“你若想吃,我让她出去……”
莫延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可不喜欢吃粥,只是我接下来要讲雍州的腊日祭祀,觉得你若是吃着听我说,会更身临其境。”
方夕若起了兴致,莫延端着粥坐了下去,一边用瓷勺喂她,一边开口讲述。
待方夕若抬手挡着勺子拒绝的时候,一碗粥已经下去了大半,莫延掏出帕子帮方夕若擦了擦嘴,刚要起身送碗,一旁的女弟子先他一步走上前,接过了他手中的碗。
她向碗中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睁大,再看向莫延时眼中满是敬佩。
——
余后几日,莫延日日陪着方夕若为她讲凡尘的故事,时不时还做几个凡间孩子爱玩的玩意儿给她解闷,在他的明诱暗导之下,方夕若吃饭准时了许多,食量也大了些。但在吃药上,无论他怎么劝说,她都推三阻四,实在无法拒绝的时候,也只能喝下小半碗。
一日傍晚,白仪为方夕若把完脉后将他喊了出去,告诉他方夕若的身体虽有起色,但效果甚微,想要真正好转还是要让她按时按量吃药。
莫延走进房中,还未想出措辞开口,先听见方夕若稚气却认真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了?白伯伯又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莫延似条件反射般否认,方夕若却依旧满脸不相信地盯着他,他在这样的目光下纠结了半晌,似是想不出后话去圆,自认放弃一般开了口:“你要如何才愿意好好喝药?”
方夕若的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正如她喝药时的样子,委屈说道:“我喝不下那个药,太难喝了……”
“喝了药身体才能好起来,才能出去玩儿。”
方夕若有些意动,但还是蹙着眉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要喝那么久的药……”
“慢慢来,除了外出,你近期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只要你好好吃药,我可以陪你做。”
方夕若想了想,说:“想听故事。”
“我之前说给你讲故事来换,你怎么不同意?”
“我是说,莫延哥哥你的故事。”
莫延顿了一下,“我长在雍州,雍州的衣食住行、婚丧嫁娶,连同街头巷角的逸闻轶事,我都给你讲过了。”
方夕若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不一样的,那些故事里面没有哥哥。”
莫延略垂眼眸,半隐在衣袖中的双手慢慢紧握成拳,开口却满是不以为然:“你还是再想想别的事情吧,我自幼除了读书便是练武,无趣得很,若讲给你听,你定会觉得无聊。”
“白伯伯让我卧床静养,我也做不了别的事情呀,莫延哥哥你便讲嘛,我不会觉得无聊的。”
莫延沉默了片刻,还是坐到了床前的凳子上,缓缓启唇:
“三岁之前的事情我不太记得了,三岁起家里请了先生和武师傅,我便天天跟着他们读书练武,不过小时候贪玩儿,学会轻功之后,我总会偷跑出去,家中下人会帮我掩护,但也不是次次都逃得过,只要我爹发现就会重罚我,不过我娘会拦着,他也奈何不了我,这么多年,我一直有恃无恐,所以他让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