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引她二人到御园，柳贵妃与沈皇后还未到，两位姑娘便坐下各自喝茶。沈兰池一直拿凌然目光望她，眉中尽是不屑，引的柳如画心底愈怒。

江夏王妃长久不在京中，自然不知这盘错节、利益倾轧，可她沈兰池却是知的。对方想让她远嫁江夏，那便说明，是有个“不该娶她的人”想要娶她——

若要问哪家的贵女最有资格，那自然是沈家与柳家的女儿。柳如嫣没有这个心思；想要争得“神女”这份殊荣的，乃是柳家的四女，柳如画。

等柳如画了，便见到沈兰池久违地穿了一袭锦衣华服，傲然地瞧着她。沈兰池这副表情，柳如画已是很久没见过了。只见今日的沈兰池穿一杏红宝相锦袖裙，微施脂，髻间压着金澄澄镶猫石的发钗，整个人看起来艳丽无双，极是耀目。

江夏王妃一愣，：“你当真办得到？”

柳如画想到那沈兰池不舞艺，心底便极是放心。思来想去，她都觉得这“灵山神女”的衔会落到自己上。

能少说两句？这本就是捕风捉影之事，我不想闹得家中难堪。”

柳如画闻言，自然是极不服气。

江夏王妃改了心意，沈大夫人自然是舒了一气。

往年，这灵山神女皆是由永淳公主来扮演的。如今永淳公主订了亲，算不得“未婚少女”，这灵山神女只能再选一位来。京城贵女得知，登时都心思活络了起来。

江夏王妃心思复杂，犹豫好一阵后，终于松了，答应不再提求娶之事。

柳如画的容并不张扬外溢，而是与柳如嫣一样，生的内敛文秀。一见到沈兰池，柳如画便觉得已被压过了一，登时心底有些不甘。

柳如画又怎愿穿着脏污衣衫，平白被沈兰池盖过风？她立刻去了一旁的室，更换衣衫。

日渐近，残雪消。待郊外积雪尽化，楚帝便会依照祖制，携百官群臣前往楚京城外的灵山祭拜天神，以祈求风调雨顺、万民安泰。

“那是自然。”沈兰池笑，“不仅如此，我还猜了那威胁你之人是谁，还能替你将那人的嘴给封上。”

有吴正墨坏她清白还不够，还要叫她远嫁江夏，这柳家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那沈兰池要是能舞，那二哥柳文都能考状元了！她怎么还敢来挑衅自己？

“办得到。”沈兰池笃定。

这一日，柳如画便应了沈兰池的约，与沈兰池一，定要沈皇后与柳贵妃在二位之中，挑一位更合适的神女之选来。

未料到，沈兰池虽对舞一窍不通，却依旧不肯退让，还命人放了话来，说是要去中拜见沈皇后与柳贵妃，让二位娘娘评一评谁更擅舞。

还能是谁呢？

这灵山祭拜讲究的是威严庄重，不仅要帝后百官皆至，更要向天神献上舞乐牲祭，以显虔诚。不仅如此，还要选一名份不俗的未婚少女，披金缕羽衣、缠宝冠，扮作神女翩翩而舞。

不一会儿，沈兰池竟还故意用茶泼了柳如画的衣衫。

***

陆响咯。